沈婠笑了,用更大膽的方式回應著他。
……
夕陽西下,火燒云點燃半邊天空。
寧城籠罩在一片橙色光暈之中,無限美好。
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小販已經陸陸續續收攤回家,臉上掛著喜悅而滿足的笑容,可見這一天收獲頗豐。
角落里的石墩上,坐著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女人。
簡單的白t上衣,搭配黑色短褲,長度只夠蓋住大腿根兒,一雙纖細白皙的大長腿交疊,穿著黑色高跟涼鞋的腳半挽在另一邊小腿肚上,形成一個妖嬈的姿勢。
穿衣打扮像大個學生,氣質卻相差太遠。
更何況,她做了粉色櫻花美甲的指間,還夾了根煙,已經燃掉一半。
帽檐遮擋下,看不清女人全貌,更無從辨別她此刻的神情。
直到夕陽完全隱去蹤跡,夜幕初初降臨,她才扔掉燃盡的煙頭,用鞋底碾滅,起身離開早已空蕩的小巷。
巷口左轉,步行五十米,停在一家咖啡廳前。
然后,推門進去。
“小姐,喝點什么?”
“拿鐵。”
“好的,請稍等。”
很快,服務員送上咖啡,她摘掉鴨舌帽,露出妝容精致的臉,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半小時后,當咖啡杯即將見底,她等的人也到了。
沈婠坐到女人對面,放下手包,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緩緩翻過兩頁才最終決定:“一杯摩卡,不要拉花。”
在等待咖啡的間隙,兩人都不曾主動開口與對方交談。
“您的摩卡,請慢用。”
“謝謝。”沈婠拿起勺子,輕輕攪動:“找我什么事?”
女人皺眉:“明達已經決定推李文瑾出去頂罪,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沈婠:“順其自然。”
女人眼底浮現一抹煩躁,卻又不甘心自己的情緒如此輕易暴露,深呼吸,強行冷靜下來,“我們策劃了這么久,眼看就到收網了結的緊要關頭,你卻叫我順其自然?”
伴隨著質問,她忍不住冷笑。
“哦?”沈婠挑眉,“你既然不想聽我的,想必已經有了更好的打算,是這樣嗎?”
女人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難堪,“……沒有。”
“那就聽我的。”
這句話仿佛有種安定人心的奇效,女人終于冷靜下來。
想了想,她沉聲道:“沈總,我們也算同一條船上的人,你好歹應該告訴我接下來的具體計劃,而不是用‘順其自然’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敷衍我。”
沈婠端起咖啡杯,輕啜一口:“味道還行。”
女人:“……”都什么時候了,還顧著喝咖啡。
“你想知道什么?”
“李文瑾和沈如這對賤人什么時候完蛋?!”女人眼底涌動著恨意,面部肌肉也隨之緊繃,腮幫僵硬。
如果之前明亞廣告公司的員工在場就會發現這個女人是他們曾經的同事——劉藝!
那個因為遲到被沈婠下令開除,又被蔡云在洗手間撞破她與李文瑾互通消息,泄露沈婠在公司動向的明亞職員。
沈婠突然很好奇:“你就這么恨那兩個人?”
劉藝嘴角止不住冷笑,仿佛凝結著化不開的寒霜,“何止是恨?我現在巴不得喝這兩個人的血,啃這兩個人的骨!”
曾經,她在被沈婠開除以后,那么卑微地祈求李文瑾,讓他在明達總部為她安排一個職位,哪怕前臺也好,跑腿的也罷,只要能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她就心滿意足。
可李文瑾翻臉不認人,一句“明達不養廢物”就想把她當成廢棋丟掉,劉藝怎能甘心?
她為了幫李文瑾監視沈婠,不僅沒撈到應得的好處,最后連工作都沒了。
離開明亞的她,斷了經濟來源,僅僅半個月,就已捉襟見肘,連房租都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