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隊,在主臥的床下發現了這個。”
攤開的密碼箱,里面還散落著銀行用來捆錢的白色腰條。
果然——
宋凜策劃了一切,連退路都給自己找好了。
變賣不動產換成現金,方便隨時跑路。
以情人的名義租下四環臨郊別墅,藏納現金,掩人耳目。
待風聲不對,只需拿上錢遠走高飛……
“孫隊,別墅沒人。”
“當然沒人,那癟犢子早就帶著現金跑了……”孫浩冷笑,“馬上聯系交警部門調取附近路段監控,盡快確定嫌疑人逃跑方向。”
“是!”
“那我們現在?”
孫浩:“追!”
呃……
“往哪個方向?”
“江邊。”
四環臨郊別墅除了視野開闊,監控較少之外,還毗鄰寧江,這里有最大的集裝箱碼頭。
……
宋凜站在岸邊,迎著簌簌江風吹了兩聲口哨。
如果仔細聽,就會發現哨聲長短分明,極富層次感。
很快,一艘漁船駛近,船夫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閩南話:“什么人?”
宋凜沒聽懂,但并不妨礙他作出回答:“我姓宋。”
船夫眼神一閃,“上來吧。”竟在須臾間切換為寧城當地口音。
暗號對上了,自然就該迎客上船。
宋凜提著行李袋,坐到床尾。
這是一艘類似近海打漁的烏篷船,船身簡陋,而船夫更是那種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大眾臉。
宋凜將行李袋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余光始終不曾移開。
他與船頭掌舵的船夫隔著船身的距離,分踞兩端。
而這樣的距離,對于彼此來說都是一個安全的信號。
有了烏篷的遮擋,加上兩人站位有意識地錯開,令射擊角度變得古怪而刁鉆。
畢竟,一個身攜巨款的逃犯和一個披著老實人外皮的蛇頭,黑吃黑的可能性不要太大。
宋凜眺望江面,良久收回目光,冷冷道:“往贛北方向開。”
船夫:“之前說好只到浙西。”
宋凜:“我可以加錢。”
船夫:“十萬。”
宋凜:“成交!”
烏篷船在夜色中開了不到十分鐘,一艘快艇緊追而上。
孫浩站在船頭,拿著擴音喇叭:“前面船上的聽好了,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不要再試圖逃跑,馬上投降!”
船夫麻木的臉上涌現出驚恐怒,惡狠狠盯著宋凜,“是你把警察引來的?!”
宋凜把心一橫,直接從懷里掏出家伙,只聽砰的一聲,船夫順著自己胸前的血窟窿緩緩抬眼望向對面的男人,面部表情停留在愕然與恐懼交織的瞬間:“你……”
可惜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倒栽進江里。
“是我引來的又如何?”宋凜冷笑,收好槍,跑到床頭自行掌舵,將發動機調至最大檔位,瞬間提速。
可惜,依然跑不過快艇。
眼看“追兵”越來越近,宋凜心知再這樣下去只能束手就擒,前賬后賬一起清算,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反正都要死,不如放手一搏。
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江水,他用繩子將行李袋套在腰上,深呼吸,一個猛子扎進江里。
快艇的聲音越來越近,宋凜慶幸剛才當機立斷選擇跳船。
可是這樣的高興沒能持續太久,由于腰部套著行李袋,里面全是現金,江水浸泡發脹之后,重量增加,拖著這個負擔,他游得極其緩慢艱難。
那邊,警察已經開始派人下水,他只能割開繩子,眼睜睜看著裝有三百萬美金的行李袋沉入江底。
咬咬牙,不再留戀,奮力向前游去。
“孫隊,船夫死了,宋凜跳船逃走。”
孫浩看著茫茫江面,咬緊腮幫:“那個狗日的手里有槍,讓大志幾個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