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羽的性子便是這樣,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其心中對王大牛,甚為感激,但苦于王大牛的現狀,卻是無能為力,難以逆轉乾坤,讓其起死回生,但凡有那么一絲的把握,陸天羽都會毫不猶豫去做,可惜的是,現在的王大牛,已經徹底死去,一丁點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這么說,我復活無望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王大牛聞言,目中怨恨之色更濃,忍不住仰首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嘶吼。
“我雖然無法救活你,但念在你對我有恩的份上,可以滿足你最后的遺愿,說吧,你還有什么未了的心事?”陸天羽思索片刻,頓時緩緩問道。
他能幫王大牛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啊?前輩此言當真?無論什么事情都會答應我?”王大牛聞言,迅速停止咆哮,雙目迸射出滔天期盼紅芒,死死盯著陸天羽,慌不急待的問道。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陸天羽鄭重點頭。
“前輩放心,小子請您做的,絕非傷天害理之事,前輩請看!”王大牛聞言,目中怨恨之色陡然迸射而出,瞬間化作一幕幕虛幻之景,走馬觀花似的在陸天羽眼前閃過。
這些場景,皆是王大牛昔日在部落中遭遇的一切事情,其中,既有他遭受他人欺凌的場景,也有他不甘凌辱,奮起反抗的一幕幕。
隨著這些怨氣所化場景一一閃過,王大牛冤魂凝聚的那團黑霧,亦隨之慢慢消散起來。
陸天羽越看越心驚,因為王大牛身上發生的一幕幕,與昔日的自己,是那么的相似。
陸天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同情感,與王大牛的悲戚遭遇與身世,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陸天羽心知肚明,若非自己機緣巧合之下,跌落山崖未死,反倒獲得了《盤古天書》的傳承,恐怕此刻的自己,早已落得與王大牛一樣的下場,死無葬身之地了。
“唰唰!”王大牛身上遭遇的最后一幕,迅速在陸天羽眼前出現。
當陸天羽見到,李花被董興協當眾凌辱之際,其目中,瞬間迸射出滔天炙熱紅芒,忍不住咬牙切齒的恨恨嘀咕了一句:“畜生!”
莫約三分鐘后,所有場景,全部在王大牛的沖天怨氣幻化下,展現在陸天羽面前。
所有場景展示完畢,王大牛那縷冤魂化作的黑霧,立刻變得異常稀薄起來,似乎風一吹,便能將其吹散。
“前輩,晚輩求您,將那部落的族長,還有董興協等人,全部連根鏟除,一個不留,免得他們繼續欺凌弱小,為禍世人!”王大牛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出遺愿,連連對陸天羽磕頭不迭。
“如你所愿!”陸天羽聞言,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謝謝前輩,謝謝,晚輩來生一定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王大牛目中迅速閃過兩縷濃濃的解脫之芒,身子一晃,冤魂化作的黑煙,徹底消散一空,融入了意識海深處。
“呼呼!”陸天羽意識海,迅速多出了許多陌生記憶,這些記憶,皆是昔日王大牛所經歷的一幕幕。
獲得王大牛的記憶,陸天羽心中怒火,已是滔天而起,恨不得立刻將那部落之人趕盡殺絕不可。
陸天羽不由緩緩閉上雙目,長長舒了口氣,再次睜開之際,其雙目已然變得一片清明,但在這清明之下,卻蘊含著濃得化不開的暴戾殺氣。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又是五分鐘過去。
“唰!”身子一動,陸天羽終于從深不可測的深淵底部,一躍站在了深淵邊緣地帶。
此刻,在其前方,正有著一群妖修強者,正有說有笑向著部落所在方向走去。
聽到陸天羽雙腳落地的輕微響動,這些妖修強者不由大吃一驚,齊齊掉頭望來,一望之下,差點連眼珠子都爆出來了。
“怎……怎么可能?王大牛不是跳入深淵了嗎?怎么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