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和珅光緒什么的,秦世貴只要報幾個名字就能讓浦音人沒臉再提自家校園里也有歷史建筑,而且書記的重點并非老黃歷而是新中國,尤其是這里作為中央音學院音樂廳以來迎來送往過的中外音樂大家都是如雷貫耳,穩穩把賀綠汀音樂廳壓一頭后秦書記都不枚勝舉“等等可是今天不同以往,我們不是等一場美妙的音樂會,也不想聽一堂精彩講座。今天,我們在這里迎來的是一種精神,是一種理想,是一種信念”
楊景行視線開始飄忽似乎是在找精神和信念在哪,還是那幾個中音領導更能領會書記的講話,都聽得更有精氣神了。
秦世貴的欣慰停頓視線應該是在表揚那幾個也完全進入捧場狀態的學生,再對浦音人擲地有聲“開拓進取的精神”
這個停頓應該是卡殼了,畢竟話題太勉強。周莉華反應最快,臉上燦爛變嚴肅,繃緊了嘴唇用力小幅度點頭,給書記加油打氣呢。
秦世貴在更多人似乎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又接上了“崇高無私的理想,堅定不移的信念”
中音人都厲害呀,書記重音剛落旁邊就開始熟練鼓掌,連準備照相的學生也趕緊握起電話使勁拍手,一張張臉上不僅不見一絲尷尬還都是熱忱。楊景行終究還是火候不夠,雖然也拍手但神情還沒那個跟風的五六歲小孩子真誠自然。
秦世貴自己拍手的方式是左掌平攤右手在上面開合幾下,顯得挺節約因為還沒說完“這些東西,比音樂才華更寶貴,更堅實。所以在這里,我們以很簡單同時也是最特別的形式歡迎楊景行到央音來,再次歡迎”
楊景行也想跟著鼓掌的,可是秦世貴的手已經伸過來了,他只好連忙接住了也稍用力點搖一搖“謝謝您,愧不敢當。”還好這人少,巴掌拍得再用力也淹不住說話聲。
“當得起。”秦世貴還是明說一下“早上還不知道你就在平京,各部門都比較倉促,我說那干脆不準備了,特事特辦嘛。”
周圍人示范這里應該稍微打哈哈,可楊景行笑不出來“特別慚愧,這么多受我尊重的老師和前輩一直沒機會正式拜訪,今天還打擾周末休息。”
幾位老師前輩踴躍從各自的角度勸慰客人的愧疚,周莉華的觀點又比較快地得到其他人的認同,就是的確
早該來的,不過這事也跟音樂一樣,鋪墊和醞釀也更激發人的期待,所以此刻心情才如此激越慷慨,所以秦書記才說是最特別的形式
看楊景行被自己人圍剿得只能頻頻點頭賠笑,秦世貴更舒爽了“來,請,我們陪熟悉一下。肖副院長昨天去天津了”
說是走走看看,其實更像下馬威,楊景行多少也算個作曲家了,幾分鐘前才一路走到校園最深處,現在又得兩條腿回去,完全受人擺布嘛。而且所謂熟悉校園根本是幌子,中音人根本沒仔細介紹,反而很快開始了各種關心打聽,從什么時候來平京的干什么開始,五六個前輩默契分工在閑話之間每人套幾句顯得并不急切,但掌握情況的效率也不低。
中音人還時不時有意無意透漏出他們提前掌握的信息也是全面深入細致,周莉華對佟蕾當初跟四零二的合作細節信手拈來,趙起昇似乎也在鋼琴大師班的現場把初來乍到的小年輕嚇得呀,各種坦白從寬。
更讓人起疑的是之前那幾個像是偶遇熱鬧還表現出了一些訝異驚喜很是那么回事的學生模樣,這會就一直跟在隊伍后面了,小聲打著電話甚至還和保安竊竊私語,氣氛實在不怎么單純。
周末的下午,之前校園挺安靜的,楊景行之前從校大門參觀到音樂廳總共都沒見到幾個學生,可是現在這回頭路還沒走多遠就逐漸熱鬧起來了,有三兩個迎面而來對訪客盯著瞧像是辨認真假的,有提著長短家伙遠遠等守在路旁似乎要一決高下的,有成群從旁側突然殺出后后卻又有點搞不清狀況的,還有老師或者工作人員點個頭揮個手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就是他讓楊景行摸不準究竟是個什么校園氛圍。
楊景行真的被耍了,這又完全走回來了,都能看見校門了,更迫在眉睫的是不超過半個小時前還冷冷清清的綜合樓前廣場上,這會已經聚集不下五十號人吧,雖然站得挺松散的,但是那種年輕氣盛挺統一,針對目標似乎更默契。
秦世貴的腳步還偏就朝人多的地方去,堂堂校黨委書記對各個演奏排練廳分別在幾樓如數家珍講不完,都成功把楊景行引到自己的大部隊包圍圈里了又顯得沒眼前這回事“硬件條件是不錯了,但是更需要精神需要信念,就算干文藝工作也要有一身硬骨頭,你說呢”
楊景行當然得點頭“您說得對我感覺您身上有一種軍人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