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將軍,有很多門生故吏,在京師那種開國元勛遍地走的地方,勉強可以排得上三流世家。”
說完,趙剛小心翼翼的忐忑問道。
“您不會也來個滿門抄斬吧他們這家人口比較多,七大姑八大姨,里里外外加起來將近一百多號人。”
難怪趙剛會這樣問的,如果是龍爺那樣的,也就是十多個人,而且都罪有應得,勉強算得上是替天行道,就算痛下殺手,也心安理得。
可是這位何家靠山,雖然這么些年也沒少做欺男霸女為所欲為的事情,不過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終究還是有幾個為社會作出貢獻的好人的
若是不分青紅皂白一刀全砍死,太過蠻不講理。
不過趙剛跟隨這位老大這些年,依然對李廣陵的脾氣摸不太準,一個生殺予奪全憑心情好壞的人,有時候做出的事情難免有些不可理喻和偏執
一位實權將軍位高權重,在別人眼中的權勢彪炳,可對李廣陵而言,終究只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怎么你想為他求情”
李廣陵把蔬菜放到火鍋里,沒有抬頭,但卻似乎已經洞悉了趙剛的心思。
趙剛嘿嘿一笑,神情略微不自然。
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別人眼中彪悍的一塌糊涂的趙王爺,在李廣陵的跟前,仍然戰戰兢兢,打心底里畏懼。
當年李廣陵手下能兵強將無數,而趙剛不過是其中還算出色的一個,他今天擁有的這一切也全拜李廣陵所賜,如今雖然李廣陵看上去一無所有,但他卻可不敢對這位老大有絲毫違背。
李廣陵這三個字,本身便代表著一種至高無上。
當年李廣陵就曾對屬下說過,他并不怕任何人背叛他,只要那個人能夠承受得起背叛所帶來的后果。
趙剛依然記得,當年某個手下在這位老大背后使了一些手段,結果那個在江湖上被稱為神話的家伙,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上,連他背后的家族也一夜間蒸發。
趙剛雖然對李廣陵衷心耿耿,但作為臣子,面對君王仍然是伴君如伴虎。
猶豫了再三,趙剛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何恒的岳父在軍中屬于北方派系,而北方派系現在的話事人是徐嘯林。”
說完,趙剛像是放下了心口一塊大石,長出了一口氣
李廣陵若有所思“看來我不在的三十年,你們都有很大的進步,徐小子竟然已經成為了北方派系的代表人物,難怪你這么吞吞吐吐。”
說著,李廣陵將涮好的菜放入嘴中,又用餐巾紙擦了一下頭上細密的汗珠,呼出一口熱氣,說道“徐小子和你的關系一直要好,這次回來,我雖然沒有去見他,不過當年你們都是我最忠實的手下,既然是他徐小子派系的人,那我會適當的留一些余地。”
李廣陵忽然站起身來。
“下周正好我同學要給他女朋友過生日,我會親自去一趟楚州。”
說完,直接轉身走出包廂。
趙剛急忙起身相送,李廣陵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出來。
等李廣陵徹底走遠,他才如釋重負的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語道“徐小子啊徐小子,為了你,我這次差點把老命都搭進去,你要是不請我喝酒,天理不容。”
當今天下,李廣陵是唯一一個,打一個噴嚏能讓趙剛雙腿發軟的人,只此一家,別無分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