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盡量不出錯,沈悠只能咬牙選擇最保險的法子,他依舊緊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真的虛弱到無法做出回答,還是對問話不屑一顧。
平日里清秀斯文的男人渾身濕透,血跡斑斑的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一道道被鮮血染成淡粉色的水跡順著俊美的棱角流淌下來,他仍然抑制不住地咳嗽著,邊咳邊喘,似乎要背過氣去一般。
但明明已經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偏還該死地透出一股毀之不去的淡然與高高在上,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閉著,似乎連看都不屑于看自己一眼——顯然在所有圍觀者眼里,他的姿態都是傾向于后者的。
男人冷笑道:“好好好,就知道你唐之言骨頭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硬不硬得過這滿堂刑具!”
他一把將手中無力的身體甩在地上,很快就有其他人將沈悠架起來,用兩只手銬把他銬在后面的墻上。
“給他上電刑。”
看著冒著滋滋電流的棍子湊過來,沈悠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到底是什么見鬼的世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好在關鍵時刻,甘松終于靠譜了一回。
沈悠在感到身體被熟悉的暖流隔絕了外界99%的痛感后,幾乎要忍不住熱淚盈眶。
不過他當然不會不專業到把這種明顯的放松表現出來,順著那剩余的1%感官表現出一個不屈忍痛的形象,對經歷過千百個世界的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說說吧,這個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兒?”
比起之前的其他小世界來說,這一個實在太不正常了,簡直能感受到那快把自己吞沒地深深惡意。
沈悠是一個修煉到飛升之境的大能修者,換句話說,他是一個神仙。
但他的一生并不像人們通常以為的那樣豐富多彩,甚至稱得上有些過于平淡了。
出身大陸最古老的修仙世家,是這一代家主唯一的嫡子,自身的天賦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超凡脫俗,這樣的人設似乎注定了……
反正注定不是主角。
不過沈悠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主角,他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煉,按部就班地成為整個大陸聞名的年輕天才,按部就班地被家族老祖收入門下,按部就班地成為整個門派尊崇的大師兄。
像所有狗血惡俗的小說那樣,他有一個清純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師妹。
自古以來小師妹就是用來禍害大師兄的,在沈悠自己一無所知的時候,他就按部就班地“被”愛上小師妹了。
之后的劇情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一只來自偏遠小地方的男主以不可阻擋的王者之勢崛起,成為老祖關門弟子、修煉速度無人能及、輕而易舉贏得小師妹芳心,同樣按部就班地走上了人生巔峰。
沈悠對此表示:“……哦。”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么外人在那段時間看著他都會帶著一種“同情可憐幸災樂禍”的眼光,也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在傳他跟小師弟水火不容,連小師妹都一臉歉疚地跑過來跟他說“對不起你是個好人但我心里只有他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沈悠……沈悠還能說什么呢,他只能拍拍這一手帶大的熊孩子的狗頭:“只要你開心就好。”
……咦為什么小姑娘看著突然好像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