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陪著苦笑,“父皇,女兒本就不怎么會下棋,要不咱們換個別的玩法吧,不如將這棋子都換成一個個名字,再來走一盤如何”
老皇帝覺得這玩法實在新鮮,于是照著白鶴染說的命宮人取來一堆木頭方塊兒,再看著白鶴染執筆蘸墨,在一個個木頭方子上寫下一個個名字。
好么,有葉家人,有太后,有她自己,還有君慕凜。
老皇帝樂了,“你這是要捉鱉啊”
白鶴染點點頭,將兩方子擺好,將寫有葉家人及太后的棋子推到天和帝面前。“父皇來走他們的棋,女兒來走咱們的棋。”
這一場棋局下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后,老皇帝輸了。
不過他輸得很開心,因為他輸便意味著葉家輸,意味著太后輸,而白鶴染的贏便是東秦贏,這是他一直以來所盼望的最好的結局。
可這終究只是棋啊,若放到現實中,他是否還會輸
棋局還擺在面前,老皇帝看了又看,再開口,卻是對白鶴染道“羽毛要一根一根的拔,那些東西既然存在,就不能拔了老巢就拉倒,否則一旦老巢傾覆,那些散落在外的棋子很有可能會為旁人所用,那是朕最不希望看到的。”
白鶴染點頭,“是啊,十殿下同我說過,還有許多私兵囤積之處沒有找到,而如果這時候動了葉家和太后,那些私兵保不齊就會被旁人拉走,或是自成一派,為禍東秦。”
“你們是如何打算的”天和帝擺擺手,“朕已不問兵事多年,一直以來都是凜兒操持的。如今朕瞧著你這個未來的尊王妃還真不是白當的,有許多事瞧得比凜兒還要明白。”
白鶴染失笑,“女兒怎么能同十殿下比,也根本無心那些兵將之事,之所以摻合進來,只是因為家里有葉家的人,還不只一個,所以這也算是被動的被拉進局中來吧”
天和帝點點頭,“是啊,說起來,你們白家也是夠亂套的。”
這話說得很含糊,白鶴染知道,對于文國公府,老皇帝肯定早就不滿了,甚至很有可能將來一旦到了葉家算總帳的那一天,白家也無法幸免于難。
可那是從前,如今她來了,她就不能看著已經被葉家拖下水的白家越陷越深。白興言她不在意,但是那座府里還是有她想要保護的人。
“亂些也好。”她平淡地道,“亂中才能出錯。如果他們一個比一個冷靜,日子過得毫無波瀾,那才是最為棘手的。”她將桌上走完的棋局推開,再用墨汁將那些名字一個個抹去。“父皇放心,女兒懂得這其中厲害,不會操之過急。但我這條胳膊也不能白傷,總要從葉家敲出些東西才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