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就像你一直以來都在威脅我們母子一樣。”
“我威脅你們母子哼,真是笑話。你們一個是嬪位,一個是皇子,我哪來的膽子威脅你們至于你母妃為什么要無條件地幫助李家,你大可以去問問她自己,問問她當年做過什么,給我們李家丟了多大的臉面,又是讓我們李家這些年如何戰戰兢兢地活著的。”
李廣年真的怒了,手掌砰地一聲拍到桌子上,“要不是因為你們倆個,我李家這些年可以活得更加坦蕩要不是因為你們倆個,我李家如今的地位何止區區從二品你還有臉來質問于我,不如省省精神回去問你的母妃,問問她當年都做了什么好事”
君慕豐看著面前這個舅舅,覺得他說得都是真的。一定是母妃有把柄握在李家手里,所以不得不無條件地幫助和聽從,甚至要拉上他這個兒子一起來服從李家的命令。
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讓一宮妃位畏懼到如此地步
君慕豐站了起來,看了一會兒李廣年,突然就笑了,“舅舅還是不了解我,從小到大本王怕過什么呢你又以為我對我的母妃有多深厚的感情若真的有,她也不至于終日抱著個布娃娃說話了。所以,你聽著,幫李家做事,上一次是最后一次,你們再沒有下一次的機會。威脅又如何把握又怎樣呢如今你們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大不了車船兩翻,本王何俱”
那種狐貍一樣的笑容又浮上面來,帶著警告和輕蔑,看得李廣年下意識地發了抖。
是啊,他又何俱那件事情一旦說穿,可就不只是李賢妃和白興言兩人的事,白家和李家全族也得跟著陪葬。可是如今白家出了個天賜公主,背后還有個十皇子,就憑著天賜公主如日中天之勢,說她能保下白家也是有可能的。而天賜公主跟她那個爹本就不親,關系早就隨著生母的一頭撞死而分崩瓦解了,到時候只扔出一個白興言來了事,倒霉的就只有李家。
在這場困局中,只有李家才是輸家啊
李廣年面色慘白,跌坐回椅子上,連五皇子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有注意,只在那控制不住地想著李家所有人被送上斷頭臺,冷汗浸濕全身。
君慕豐走出學士府,竟帶著幾分輕松。
撕破臉了也好,從今往后,李家就算是作上天,他也不會再插手任何一件事了。一個打從他出生起就在虐待他的母妃,他顧念了這么多年,也還了生他一場的人情債。
都說他像狐貍,可狐貍一向狡猾,哪有活成他這般憋屈的狐貍
不過也不盡然,從前不認得白鶴染,也沒覺哪里就憋屈了。隨便拉扯李家一把,也沒覺得費多大的事。甚至這一次如果要殺的是別人,他興許也不會有多大的心理負擔,畢竟殺人而已,又不是沒有殺過,比起親戚一場,比起所謂母族,那些生命不值一提。
可是偏偏就遇著了白鶴染,就像是老天爺故意同他開的一場玩笑,竟就將他這個人吊在那個丫頭的身上,甚至于走這一場就為了同李家翻臉,更甚至甘愿待在那大陣之中,陷在從前過往的痛苦里面,一次又一次的輪回,再也不想出來。
君慕豐想,這或許就是命吧許是前世就欠了那姑娘,這輩子注定是要還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