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皇妃睡了皇妃啊這確實是死罪,足以誅九族的死罪。
她先前還以為只要不是通敵叛國就好,可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一招。她那個混賬兒子啊,究竟是有多大的膽子做這樣的事他做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么大一家子人
老夫人緊緊閉著眼,一下一下地晃著腦袋。那是一種極度痛苦的表現,想流淚流不出,想發泄又不是場合,就這么憋在心里,要不是身體被白鶴染調理過,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二夫人談氏看老夫人這個模樣,心里也是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只得扯著關氏苦苦哀求“老三家的,你給拿個主意,這事兒怎么辦啊你跟阿染關系親近些,要不你跟她問問,看她能不能幫幫我們剛剛她跟老太太說什么了我怎么沒聽清呢,是在說白興言犯的罪嗎”
關氏也沒聽清白鶴染在說什么,但看老夫人這個樣子,想來應該是說了罪行的,而且這個罪行就算不是通敵叛國,應該也沒差太多,誅九族是躲不過的了。
人人都想好好地活著,關氏也一樣。沒有人愿意人生才過一半突然就死了。特別是這種受別人連累而死的,比自己作死更叫人憋屈。
所以此刻關氏跟談氏是一樣的想法,她也在想如何才能避過這一場災禍,能夠不被白興言牽連。她還有待嫁的女兒,還有沒長大的兒子,她怎么可以看著自己的兒女被斬
關氏開始思考退路了,只是她跟談氏所想的退路不同,談氏只能依靠白鶴染,而她想的卻是她的丈夫、征北將軍白興倉的功績夠不夠讓全家活命。
談氏晃了她幾下,見關氏只顧沉思,沒有別的反應,心下更急了,干脆起了身坐到紅氏身邊,半哭著一張臉跟紅氏說“小嫂子,怎么辦呀,你給想想辦法吧”
紅氏冷哼一聲,又撇了一眼老夫人,“辦法阿染早就給我們想好了,只要我們按著她的法子去做,我們就可以擺脫白興言,從此跟他不再是一家人。可惜,咱們敬愛的老夫人不同意,她一定要跟她的兒子同生共死,甚至還要拉上咱們一起死。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邊上的林氏也急得不行,一來她急這個誅九族的事,二來她主要是急白燕語。
她都進宮這么半天了,白家所有人全都瞧見了,怎么就沒白燕語呢這是跑哪去了
談氏還在跟紅氏說著話,林氏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白鶴染跟前,俯身在她耳邊悄聲問“阿染,你看到燕語了嗎她到哪兒去了”
白鶴染搖搖頭,“打從進宮就沒瞧見她,聽說是被嫡公主叫去了,林姨放心,不會有事。”
林氏心里突突著,又問道“真的不會有事嗎阿染,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但我也知道你護不下幾個人。所以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千萬不要管我,只求你管管燕語,讓她活著。”
她說完,直起了腰,又看向老夫人。此時的老夫人已經能睜開眼睛,可是人卻一直愣在那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氏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開了口道“我是白家的妾,所以我沒有資格叫您一聲母親,這些年一直都是尊稱老夫人的。但是我如今已經被您的兒子休掉了,所以今日我只稱您為白老夫人。白老夫人,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如果不是阿染從青州回來之后即刻就回府為您治病,您現在早就成了白家祖墳里的一個饅頭包,咱們再想跟您說說話可就得靠燒紙了。你的命都是阿染給搶回來的,你是哪來的底氣去指責她白老夫人,做人得講良心,您自己那兒子是個什么樣您自己心里清楚,他真的值得所有人給他陪葬嗎”
“你給我住口”老夫人從嗓子眼兒里擠出這么個聲音來,又壓抑,又撕心裂肺。“賤人,不過一個妾,你哪來的資格同老身這樣說話妾是這世上頂頂不要臉面的存在,你不配站在老身面前,滾到一邊兒去”這話說完,竟還狠狠地剜了關氏一眼,想來可能是想到了關氏的男人就是妾生的,而且還是老太爺的妾,一時心里有氣吧
林氏沒再說什么,回去坐著了,到是白鶴染偏著頭看向老夫人,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就是何以老夫人您這樣慈祥善良又明事理的人,竟會生養出白興言這樣的兒子來還有二叔,也是不思進取只管伸手要錢吃飽喝足。反觀三叔,雖然是妾生的庶子,但是為國殺敵建功立業,是頂頂英雄的存在。為何妾生的如此好,你生的卻都往歪了長今日算是明白,原來所謂的三觀不正,還真是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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