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下方跪著的人,無論是妃嬪還是那些夫人們,越看越心煩,越看越厭惡。于是干脆大手一揮“都滾吧孤王不想再看見你們這些女人,宮里會下廢黜的旨意,記著,你們是被廢黜出宮,是家族的恥辱,也是歌布永遠唾棄之人。”
“臣妾謝過陛下陛下萬歲”面對所謂的恥辱和唾棄,這些妃嬪娘娘們長出了一口氣。恥辱就恥辱吧,比起恥辱,在宮里生不如死的日子才更難熬。因為妃嬪自殺會禍及母族,所以她們不能死,可是活著又太痛苦了。出宮,是她們無時無刻不在做著的夢。今日夢圓,哪里還顧得上恥辱,只要能出宮去,就是一輩子去廟里當姑子,她們都是樂意的。
夫人們也開始哭著磕頭,然后沖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女兒。還有一些沒有來參加宮宴的妃嬪美人們,也有宮人往后宮去叫了。今夜不管有沒有家人來求,后宮全部清空,是國君下達的死命令。有家人領的,就跟家人回去,沒有家人領的,就出宮去自生自滅。總之,歌布皇宮再也不會留她們,在淳于傲看來,這些人回去了是她們家族的恥辱,繼續留下,就是他的恥辱。而他,隱疾即將得治,再要這些女人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至于自生自滅的那些人會不會亂說,此刻的淳于傲已經顧不上想那些事了。反正外界流言已經不可控制,他也不介意再多一些現身說法的事情出現。他現在只想讓這一幕快快結束,甚至這場宮宴都得快快結束。他要回去,要帶著白驚鴻一起回去治病。只要病好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會回到正常的狀態,今日的死局和窘境,也將不復存在。
“今晚的宮宴就到這兒吧”他開了口,說了這么一句。
可是巴爭立即上前,低聲提醒“陛下,不可。今晚還有一事,關乎國運。”
淳于傲一愣,隨即也想了起來。是啊還有一件事沒做呢,他還沒給他的萱兒和琴揚公子賜婚呢可是他現在有點兒不愿意賜這個婚了,白驚鴻的回歸為他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讓他認為自己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他還是能夠成為一個有無數子嗣的國君。
所以淳于萱這個女兒在他心里的地位瞬間一落千丈,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視之為唯一,甚至為了這唯一的孩子他都可以搭上任何的一切。
現在他不是那么在乎那個女兒,再想想這個女兒之前那跋扈的樣子,還有昨日竟把宮中辛秘之事給宣揚出去,他就氣惱,恨不能一巴掌把這個女兒給拍死。還賜婚賜哪門子婚
他聞哼一聲,同巴爭說“圣運公主大婚,還要請出前太子來鎮惡,孤王覺得并不值得冒險,所以這個婚,便不賜了吧”
這話說得聲音不小,那些光顧著哭的夫人和妃嬪們或許沒有注意,但已經走到高臺上來的淳于萱卻聽了個一清二楚,當時就急了“父王此言何意為什么說好的為我和琴揚賜婚現在又要反悔父王,您是國君啊,一言九鼎,怎么可以出爾反爾”
“放肆”淳于傲又怒了,“你是在質問孤王嗎吃里扒外的東西,今日這一出事端皆由你而起,孤王沒治你的罪你就該慶幸,還想要求賜婚”
淳于萱嚇壞了,印象中父王從來沒有這樣子同她講過話,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她的父王都是舍不得說她的,怎么這會兒突然就這般嚴厲了
“父王。”她試探地道,“父王不疼萱兒了嗎父王為何這樣說萱兒父王你看看,我是你的女兒啊我跟他們”她又下意識地想說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可再想想父王剛剛的話,便沒敢說,生生把這話給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