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讓淳于傲的病發得早一些,卡在一個好的點上,比如大婚當日,前太子已經被放出死牢,送往公主府。這時,宮里傳出消息,國君病重,召圣運公主立即回宮。這樣這場大婚的終止就有了合理的理由,圣運公主不嫁,也不是因為被夫君拋棄,而是國君改了主意。
對,就是國君改了主意。她會安排人找適當的時機告訴淳于傲,與他女兒完婚之人并不是真正的琴揚公子,而是東秦人,東秦人想要利用這一場大婚來控制他的女兒。
或許淳于傲在宮宴當晚不在意這個女兒了,那是因為他有了新的希望,以為自己將來可以有更多的孩子。可是隨著他的衰老和病重,再有孩子又成了不可能之事,所以他對唯一的女兒就會重新燃起希望和父愛。這種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讓淳于萱出嫁的。
死牢里的人出來了,國君主動把大婚取消了,她這邊完成了要做的事,四哥也不用背負毀了淳于萱一生的罪孽。至于國君病得如此之快不是自己的初衷,那沒有關系,她只需國君在大婚當日出些狀況,過后再治好就行了,沒有多難。
這個主意打定,她整個人便也輕松起來,半路還雇了輛馬車回孟府。關于宮里的安排,無需她親自去做,只要交待給劍影,讓他夜里進宮找一趟白驚鴻既可。
大小姐一夜未回,一個頭午也不見影子,整個孟府亂作一團。白鶴染的馬車停在孟府門前時,就見管家正指揮著人往城中各處去尋找。她聽到有個小廝說“那位姑娘該不會跟咱們大小姐一樣莫名就失蹤了吧該不會過幾天就又有人往府門口扔來一顆”
“不許胡說”管家大怒,“只管去找人,也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一句都許往外蹦”
幾位仆人立即應是,轉身就要走。白鶴染趕緊開口喊了聲“不用找了,我回來了”
這話一出,府門口所有人都往她這處看過來,待看清楚來人正是要找之人時,管家頭一個松了口氣。他快步跑上前,面上全是擔憂,但話里的埋怨也是絲毫不加掩飾的。他問白鶴染“你怎么才回來可知府里都急成了什么樣夫人一頭午已經哭了三回,老爺他呀”管家說到這里突然驚了一下,再匆匆道“快,別進府了,趕緊去追老爺,老爺往宮里去了”
白鶴染也皺了眉,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于是也不多問,轉身又回到了馬車里,吩咐車夫“去皇宮,快”
車夫就是半路雇傭的,平日里拉的都是些平常腳客,高門貴戶的人自家都有馬車,哪里會在街上雇的。所以先前當他聽說要去的地方是孟府時,就小小的驚了一下,這會兒又聽說要去皇宮,當時就不干了,說什么都不肯去。
白鶴染沒辦法,只好又下了馬車,吩咐管家“給我備匹馬,再付了他車錢。”
車錢很快付好,馬也很快牽來,她翻身上馬,馬鞭一甩,揚長而去。
管家在后頭看得有些呆了,他還能記得書和小姐騎馬時的颯爽英姿,沒想到現在這位竟也是這般策馬而行,那感覺似乎比書和小姐還要肆意幾分,真真是叫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