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很聽話,扶著苗家的瘋小姐去了榻上。瘋小姐沒穿鞋,兩只腳踩到了好多碎瓷片,全是血口子。雙雙就又取了布巾一點點地幫她擦拭,有時候擦疼了,瘋小姐就打個哆嗦,但好在瘋病沒有再犯,人就呆呆地躺著,也是讓她松了口氣。
白鶴染抓過瘋小姐的腕脈把了一會兒,輕輕嘆息,“好好的人,活生生給逼瘋了,可見這歌布的后宮是有多么恐怖,那些沒瘋的妃嬪們也算是幸運。”話說完,又伸手去拆瘋小姐的頭發,直到把頭上亂七八糟帶著的頭飾都拆了下來,這才從錦袋里帶出隨身帶著的金針,一根一根,捻進瘋小姐的頭頂,七枚金針很快就在頭頂圍出一個奇怪的形狀。
雙雙看了咋舌,她還沒見過有人用金制的針,平時大夫都是用銀針的。金子在歌布十分珍貴,百姓人家是不可能有金子的,聽說就是京中貴戶家中金子也極其少見。沒想到這位姑娘居然以金子打制成細針用來治病,這姑娘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白鶴染看出她的好奇,卻也沒多做解釋,只是告訴她“既然告了狀,就要把這個狀給咬得死死的,不管發生什么事,也不管有多困難,都不要放棄。我答應過孟老爺要替書和報仇,所以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契機。你就是一個契機,明日書玉也會來城主府喊冤,咱們只要把國君的罪行給坐實了,其它的交給苗城主去辦。”
“城主大人能辦嗎”雙雙十分擔心,“那可是國君,跟城主告狀真的有用嗎萬一國君一怒之下把城主大人給換掉了,咱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不會,他沒那個臉,除非不想要這個天下了,否則絕對不敢在這種時候動了苗城主。”白鶴染輕笑了一下,“我讓你用力擊鼓,大聲喊冤。苗城主開堂審案,讓那么多百姓都聽了個清清楚楚,為的就是保命。保你的命,也是保苗城主他自己的命。你在大堂上也說得很清楚,現在這個案子不說人盡皆知也差不太多了,國君如果在這種時候動手,那他就是心虛,老百姓的口舌是不會放過他的。他得了天下卻失了民心,這樣的結果哪個做國君的也不會想要。所以即使苗城主在辦這個案子,他也只能干看著,什么都不能作。”
說話間,又伸手去捻動苗小姐頭頂的金針,苗小姐有了反應,好像在發冷,全身都在哆嗦。雙雙便又從柜子里找了床被子給她蓋上,苗小姐還是發冷,嘴唇都白了。
“姑娘,她怎么是這樣的反應”雙雙害怕了,“咱們不會給她治壞了吧”
白鶴染搖頭,“不會,正常的。我結的這個針陣確實用力過猛,但也是為了讓她能夠以最快的速度來恢復。如果不急,治這個瘋病至少也得用十日,再多可能十五日。每日施針,吃藥,如此才能不遭罪地把病給治好。但是現在沒有那么多時間了,我需要讓苗城主看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樣才能安了他的心,讓他好好來辦孟家的案子。”
雙雙懂了,“原來是一筆交易,怪不得城主大人愿意冒這個風險,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很正常。”她繼續捻動金針,“要想讓一個人做他不愿做也不敢做的事,只有拋出足以使他拒絕不了的條件來,方能夠動搖他的意志。人都是禁不起誘惑的,沒有足夠讓他心動的條件,他怎么可能去冒被國君滅口的風險。”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瘋小姐渾身發冷的感覺有了變化,開始發熱。她踹開了被子帶嫌棄不夠,又自己動手去扯自己的衣裳。白鶴染吩咐雙雙“按住了,不要讓她亂動。燥熱過后就是疼痛,很難忍的那種,她這病是神精上出了問題,我不能再用藥物或是金針來為她緩解,需得讓她自己挺過這一關才能徹底治好。疼痛不會持續太久,半盞茶的功夫也就夠了,你一定要按住了她,實在不行就壓她身上,重點是兩只手,一定按住了。”
雙雙點點頭表示明白,當即就脫了鞋翻身上榻,人直接坐到瘋小姐身上,用膝蓋死死壓住瘋小姐的兩只手,她的手則騰出來去按住瘋小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