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揚宮的宮人很聽話,且經了宮宴之后,皇宮里的宮人都明白,主子們的事還是少摻合為妙,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則很容易被連累,就像后宮那些侍候的宮女太監一樣,經常被清洗一批又一批。所以白驚鴻命令了,他們就下去了,還把門都給關起來了,避之不及。
終于,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白驚鴻提裙跪了下來,“臣女白驚鴻,叩見四殿下。”
君慕息的兩只手還按在琴弦上,記憶卻隨著白驚鴻這一跪,一下子退回到了半年多以前。
那時,文國公府還是文國公府,白鶴染也沒回來多久,白驚鴻亦還在府上。
他以前沒怎么往文國公府去過,對于這位白家大小姐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世人的傳說中。
在上都城里,總是能聽到人們說起白家大小姐美若天仙,是東秦第一美人。但也就是聽聽罷了,他對什么第一美人,是根本沒有興趣的。
后來之所以注意到了這位大小姐,是因為她一刀捅了靈犀的后心。
他曾料無數次料想過白家的結束,只是從來沒有想到會是如今這般。也沒想到堂堂白家大小姐,竟也成了歌布國未來的皇后。
“起吧,這里是歌布,你不必對本王行此大禮。”他淡淡開口,又撥了一下琴弦,然后將手放下,人也從琴后站起身來,一步步挪到窗邊。
窗子推開一條縫隙,立即有冷風灌了進來,白驚鴻打了個哆嗦,從地上站起,再去看琴揚公子時,看到的就不再是剛剛那張臉了。
“四殿下這是易容術”她看得疑惑,但也立即想起白鶴染說過的話,于是反口道“不對,不是易容。阿染說過,如果是易容她和劍影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不至于那晚趴在窗根底下瞅了那么半天,都沒有瞧出端倪。”她說到這頓了頓,再道,“不過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你是四殿下就好,也不枉費阿染大老遠的來這一趟。”
君慕息見她衣衫單薄,便將窗子關了起來,琢磨了一會兒之后開口問她“你可知阿染為何會來鳳鄉是她與凜兒有謀劃,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白驚鴻皺了皺眉,“關于如何將歌布收入囊中,這個謀劃肯定是有,但絕不是如今這樣的部署和結果,阿染也絕對不是這么快就趕到鳳鄉城來。之所以我們快馬加鞭先到了,四殿下,完全是因為你,她是因為不放心你才過來的。”
她告訴君慕息“那日我與阿染在多花城的大街上閑逛,被一個少年請到了酒樓,見到一名女子,那女子告訴我們殿下到了鳳鄉。”
君慕息嘆了一聲,點了點頭,“果然是她。”
白驚鴻很想問問那個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可君慕息卻不愿再說,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琴,問她“你要不要再聽本王彈奏一首”
她一愣,“為何四殿下為何要為我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