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便是鳳鄉的原住民了。
所有人都把期盼和向往的目光投向了白鶴染,目光虔誠,如看神明。
但同時,他們也把質疑和戒備的目光送給了淳于諾。
這位前太子原本是歌布理所當然的國君繼承者,如今卻成為了人們眼里最不該出現的一位人物,成為了他們追求新生活的絆腳石。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往前走了一步,人群當中傳來大聲的質問“請問前太子殿下,你出了死牢之后,準備做什么”
淳于諾歪頭想想,不知如何作答。他這些年都沒再想過還能有機會活著出死牢,又如何能想過出了死牢之后要做什么于是他誠懇地開口“不知。”
“那再請問前太子殿下,現國君無子,若他死了,您認為君位該由誰來繼承”
淳于諾又想了想,搖頭,“還是不知。”
人們不耐煩了“咱們就直接問了吧,也別跟他兜圈子。前太子殿下,你有沒有想過去坐那個君位畢竟你現在是淳于氏活著的唯一男丁,按理說,國君駕崩,你該繼位的。”
淳于諾有點兒沒太明白百姓們問這話的意思,但看這架勢,聽這話說出來的語氣,也不像是希望他去坐那個君位。是他在死牢里關太久了么怎的如今平常百姓居然都開始研究君位由誰來坐了瞧這意思似乎是已有人選,似乎是在戒備他來爭搶。
他開始好奇,試探地問了句“如果我不坐,那么你們認為該由誰來坐”
“當然該由天賜公主來坐”有人大喊,“我們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等到天賜公主來鳳鄉了,今后的生活我們都已經盤算好了,就等著東秦的天賜公主到達鳳鄉接替君位。前太子殿下,您可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拆了咱們的臺,那就跟走現國君的老路沒什么區別。”
“對,我們受了這么些年的苦難,再也不希望歌布由淳于氏來掌管了,你們淳于氏已經失了民心,沒有人再會相信你們了。”
“前太子殿下,你在死牢里關了十幾年,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你就算坐上國君位也不可能治理好這個天下的。所以請你不要一時頭腦發熱就犯糊涂,雖然國君之位可以叫人失了心性,就像十幾年前現國君謀權篡位一樣,可是我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我們都還記得你當初愛民如子,跟老國君一樣好,可是世事不同了,太子殿下,現在的歌布已經不是從前的歌布了,這么些年過去,歌布被禍害得已經千瘡百孔,就算不至于民不聊生,可我們也都活得提心吊膽。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許多人都哭了起來,這其中就包括丞相溫明知。
但見溫丞相上前一步,衣袍一撩,沖著淳于諾就跪了下來,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淳于諾當然記得溫明知,但是他關起來時,溫明知還不是丞相,此時見他跪在自己面前,一時間不知該稱呼什么,便只得含糊地叫了聲“溫大人。”然后問,“你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