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陽縣社會上的人物,心里雖然眼熱宗老板發了大財,但知道他是從里面出來的,各種各樣的朋友很多,大多不敢去找他的麻煩。
當然,也有一兩個不長眼的,跑到宗萬發的沙石場和機磚廠要保護費,宗萬發見此也沒有動怒,不但好吃好喝供著,還指示手下按照這些混混的要求拿錢。
可誰知一個月后,這兩個不長眼的混混,竟然莫名其妙地溺水而亡。
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人去找宗萬發的麻煩,雖然大家都沒有證據證明,這兩個混混的死,與宗萬發有什么關系。
宗發萬這些年發了大財后,現在已到寧州去發展了,而松陽縣的遠發公司則交給了代品全負責。
程德江聽到代品全說他有兩個好朋友,因為面包車和一輛貨車發生交通事故,交警出了現場后,對方也答應賠修車費。可不知怎么的,交警不但將被撞壞的車拖走了,還把自己兩個朋友給帶走了。代品全的意思,既然雙方已達成協商解決協議,而且對方也付了修車費,希望程德江把被帶走的朋友給放了。
“有這事嗎?這樣,我先了解一下。”程德江一聽代品全這話,心里就嘀咕起來。
按照道理來說,交警勘查了現場后,如果沒有人員傷亡,雙方又協商得好,警方并不會去強行裁決,畢竟如果雙方有異議,執行起來那是挺麻煩的。
掛斷電話后,程德江立即給事故中隊去電話,問清了發生在高速公路出口不遠的那起交通事故后,頓時明白這事有貓膩。再一問交警大隊根本沒有帶回代品全那兩個所謂的朋友,帶他們返回局里的,是治安大隊的人。
當然車是事故中隊接到韓局長的命令帶回來進行再次勘查的。
治安大隊怎么會突然把那兩人帶回來?程德江心里一沉,立即知道這事自己不能過問。
過了一會兒,程德江拿定主意,給代品全打了過去:“代總,我問了一下情況,好像是你們那個車突然變道造成這次交通事故的,應該負主要責任。還有,面包車的修理費,據說最多只需要兩千元,你們怎么會向對方索要兩萬元?代總啊,這事恐怕有些麻煩啊。”
作為松陽縣場面上的人,程德江和代品全的來往十分密切,代品全盯住了舊城改造工程建筑材料供應這塊大蛋糕,程德江對此心知肚明,可他在一次有韓局在場的飯局中得到消息,這幾家公司的來頭都不小,而且好像和劉書記的關系也不錯。
劉書記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大背景有大能耐的人,這個舊城改造項目又是他的總指揮,如果遠發公司想在里面玩什么名堂,恐怕那結局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象。
鑒于自己和代品全的私人關系,程德江不得不隱晦地提醒幾句。
“江哥,你是交警大隊的大隊長,交通事故責任的劃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再說,那貨車司機已經認錯,并且當場就付了錢,雖然這修理費高了一點,但我們這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民不舉官不究,你裝著不知道不就行了。”代品全笑著說道。
“代總啊,你兄弟還是太年輕了,我給你說實話吧,我們交警大隊只是把事故車拖回來確定損失。我手里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多說了,如果你們決定修車,可以到交警大隊來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后,程德江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后,程德江把自己和遠發公司這些年來的交往在心里過了一遍,最后確定自己只是逢年過節收了代品全一些煙酒,還有就是讓遠發公司報銷了一些餐飲娛樂發票外,并沒有收受其他好處,這才慢慢放下心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