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看書的張小莫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貝內特先生他……好像發燒了。我們給他喂了退燒藥,但是好像不管用。”
說這些話的女仆有些著急,一臉的驚慌失措。看到她這模樣,張小莫掀開被子下了床:“帶我去看看吧。”說話的同時,她也披上了外衣,然后跟著女仆走了出去。
來到貝內特住的屋子,張小莫意外的發現,他的屋子竟然也很寬敞,雖然屋里大部分都是管家必須要用的東西,但是還是感覺哪里有些奇怪。
不過現在可不是觀察這些的時候。她走到床邊試了試貝內特的體溫,發現果然燙得嚇人:“把浴缸放滿水,然后把他抱進去。注意,傷口不能碰水。”
現在這模樣,應該是傷口感染導致的高燒。當務之急,最重要的,還是要把他的體溫降下來才行:“你們之前為他做了什么?”
“我們試了冰敷,也給他打了退燒針,可是沒多久,又燒了起來。”
張小莫指揮著她們將貝內特給放到浴缸里后,開始放溫水。這水淋到貝內特身上時,他忍不住低低的說道:“好冷。”
“你冷是因為你在發燒。”
她淡定的回答著,然后對其中一個女仆說道:“你在這里看著他,不要讓水變涼了。你,帶我去廚房。”剛才她看到了貝內特的傷口,并沒有敷蘆薈。看來,他們對于這種古老的治療方法并不太接受。
來到廚房,張小莫開始飛快的調起鹽糖水來,調了一大壺放在一個推車上,然后又調了一大盆的鹽水:“有消毒的棉花吧?”
“有的。”
在看到窗外碩大的蘆薈后,她又毫不客氣的掰了三片,然后順手拿了一把料理刀放在推車里,這才讓女仆推著一起回了貝內特的房間。
這時貝內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張小莫也顧不得那么多,直接將他手臂上包扎的繃帶全拆了,果然上面已經開始有淡黃色的膿水滲出:“這么熱的天,誰讓你們把他的傷口包起來的?”
這些人,就沒有一點醫療知識嗎?心中抱怨著,她手中的動作還是沒有停,先用淡鹽水將傷口上的膿水一點點洗掉,然后將蘆薈削去外面,將里面滑滑的肉切成薄片敷在了傷口上:“別以為這個不干凈,很多醫藥最開始,都是源于植物的。就算是我們現在用的很多藥,也是從植物中提純的。”
“啊?”
“如果你們最開始聽了我的話,他或許就不會發燒了。”將蘆薈敷好后,她站了起來:“將鹽糖水喂給他喝,可以補充體力與電解質,不然光是發燒出汗引起的脫水都夠他受的了。”
想了想,她又讓人從冰箱里拿過一大包冰用毛巾包著,敷在了貝內特的額頭上。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當東方的天邊朦朦亮時,貝內特的體溫終于完全恢復了正常。只是經過這一夜的折騰,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整個人昏睡了過去。
這時的張小莫也是一身疲憊:“你們,將他撈出來,給他換一身干凈的衣服,然后放到床上讓他躺著,手上的蘆薈,每過一個小時,換一次新的,還有消炎藥也要記得吃。如果再有什么情況,過來叫我。”
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她也累得不輕,打著呵欠,直接回房間睡覺去了。
雖然現在貝內特在生病,兩個女仆也在照顧他,但是張小莫并不會傻到認為自己現在就可以偷偷的逃走。
第一,她現在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就算逃出莊園也不知道該往哪里逃。
第二,她并沒有逃跑的交通工具,哪怕出逃成功也會很快被人抓回來,到時反而更難堪。
至于第三,則是她根本不相信這個莊園就像是表面這樣毫無防備,既然別人說了她只能在莊園內自由活動,那么也就意味著,只要她踏出一步,很可能就會有人毫不客氣的請她回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受傷,她還是安心呆在這里等待救援比較好。因為她相信,這么久過去了,她的男人一定在來救她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