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猜測,女人怔了一下,最后點頭:“沒錯,就是他們。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查到你的身份的。但是那天晚上殺死他們同伴的,正是你的丈夫,所以他們要報復。”
果然就像自己所想的一樣。但是對方給她的信息也同樣讓她心有疑惑。就像對方所說的一樣,那些雇傭兵是從哪里知道她的身份的呢?是營地里的人無意泄露的,還是有些人故意泄露的呢?
有些事,沒有徹底查證之前,是沒辦法確定的。眼前,她所要做的事,就是救回對方的兒子。
開了大半天,她也沒刻意的盯著外面看,以免別人錯會她在記路。終于,車子停在了一處山坳里。她跟著那個女人下了車,這才發現這邊是一個很隱密的營地。
這一路過來,都有人向女人行禮,可以看得出來,她在部隊里擁有很高的地位。這樣很好,張小莫知道這個女人擁有的地位越高,她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越高。
這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來到一個帳篷前,女人停下了腳步:“你需要休息一晚再動手術嗎?”畢竟是坐了大半天的車,這時的她應該也很累了才是。
可是張小莫卻搖了搖頭:“救人如救火,等不得!我先看看病人再說。”
聽她這么說,女人也沒有阻止,直接帶她進了帳篷:“他在這里。”
整個帳篷里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就連女人進去時都不由得皺了皺鼻子,可是張小莫卻像是沒有聞到一樣,皺著眉頭來到了病床前。
眼前這個男人年紀并不大,也不是那種純種的黑人,皮膚甚至可以說是棕色偏白。看樣子,是個混血兒。她掀開蓋在男人身上的毛毯后,臉色一下就變了:“是誰讓你們在他身上蓋著這個的?”
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蓋著一塊鮮血已經干涸的動物毛膚,上面甚至還畫著不知道代表著什么的符號。這是巫術嗎?沒想到眼前這些人竟然還會信這個。
她想也沒想,直接把那些皮給揭掉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兩個大大的窟窿,惡臭就是從這里發出來的,而她更是看到有些白色的小蟲子在傷口上蠕動著:“你確定是想救他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他?”
女人在這之前也沒想到過傷勢會惡化成這模樣,現在看到傷口,她的臉色也一下就變了:“我要宰了他!”
“給我準備酒精,手術刀,攝子……算了,把我那兩個箱子搬進來吧。”
現在都顧不上處理別的事情了。眼前這兩個傷口再不處理好,只怕都不用管別的,這個男人都活不下去了。
兩個箱子很快被搬了進來。張小莫麻利的從里面挑出自己要用的東西:“我要強力照明。另外,還需要兩個助手。要膽子大一點,不會吐的。”
“我來。還有莫利,你留下。”
燈很快就被送了過來。張小莫也帶上了手套,在為傷口消過毒后,她拿著手術刀開始切除傷口的壞死部分,然后用鑷子將里面的蟲子一條條的夾了出來。
這個過程是無聊且漫長的,留下一條蟲子都可能會讓傷口感染,所以她必須小心再小心,仔細再仔細。
光是處理肩膀上的傷,就花了她三個小時。當她把肩膀上的傷口包扎好后,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有巧克力和肉干吧?拿些給我。”這是恢復體力的最好東西了。這孩子的傷勢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她必須加快自己的速度了。
匆匆的吃了東西后,她再一次站在了床邊,這時卻意外的發現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你是誰?”
“布拉罕?你醒了?天啊,我的孩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