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走過來測了一下布拉罕的體溫后,為他蓋上了一床薄被:“很晚了,睡吧。”然后她也躺到了一旁的移動床上。留給對方的,只是一個曲線優美的背影。
看著這個背影,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布拉罕突然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清晨張小莫起來后,想到門口找莫利要一盆水洗漱,卻奇怪的發現,她并沒有看到莫利:“請問莫利到哪去了?”
“布拉罕有事讓他去辦,您有什么需要嗎?”雖然是經歷過戰爭,不再像以前那樣純樸,但是對于張小莫這幾天的表現,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對于這樣一個女人,他們是發自心底的敬佩:“我可以為您效勞。”
“我需要一些水洗漱。”雖然不知道布拉罕叫莫利去做什么,但她也沒打算問,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情。而她……只不過是個俘虜而已。就算拋開這個身份,她的中國身份也決定了在這個國家,她必須保持中立,不會幫助任何一方。
洗漱完后,有人送來做早餐的材料。托布拉罕的福,她可以每天早上自己動手做飯,不用再吃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
煮好了肉粥,她小心的喂布拉罕吃完早餐,這才把剩下的給自己盛了吃完。再一次檢查傷口,測體溫,心跳,一套流程下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看著她額頭上的汗水,布拉罕有些過意不去:“你休息一下吧?”
“沒關系,馬上就好了。”說話的同時,她貼上最后一塊膠布:“最近恢復得不錯,再有三四天,估計你就可以稍稍坐起來一下下了。如果精神還好,就差不多可以開始往南方撤了。”
他們畢竟是反動軍,一直這樣呆在北方也不太好,哪怕是隱蔽著,也隨時可能會被敵人發現。現在的他們,還是要盡早回去南方比較好。
聽到她這樣說,布拉罕不由得怔住了:“如果跟我們回南方去了,你就更加難以逃走了。”
“逃走嘛……”她微微笑了笑:“如果你們愿意,我什么時候都可以逃走,如果你們不答應,不管是在哪里,我都走不了。所以,這個取決于你們,而不是我。”
看著這樣聰慧美麗的女人,布拉罕突然有一種不想讓她離開的想法。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先不說他無法給張小莫平靜的生活,單單就是擄走她,很可能就會得罪中國,得罪她夫家那個龐大的家族。到時他和他的家人,朋友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成為泡影。
明白這一點后,他甚至有些開始痛恨自己的身份:“如果……”
“嗯?”
“不,沒什么!”布拉罕將頭偏向了一邊:“沒什么。”
他不說,張小莫也不會逼他,而是在他身邊輕輕的哼起歌來。可是她剛哼了沒一會兒,布拉罕又開口了:“你給卡扎部落的孩子們哼的就是這首歌嗎?”
她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你們對我了解得很細致?”
“并不是全部,我們只知道你的丈夫姓龍。其它的就全不知道了。”略頓了一下,他鼓起了勇氣:“可以跟我聊一聊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