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抿著嘴開車的龍成軒也點了點頭:“沒錯!”現在不想得罪中國的是反動軍,但是想讓反動軍得罪中國的,是那些雇傭兵。如果大規范作戰,他們幾個人或許做不到什么,但是如果只是在撤退時,殺一個女人,則并不是很難的事。
只要張小莫一死,不管中國愿不愿意,也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出自反動軍的意愿,這個仇就結大了,結死了。從此以后,中國與這個國家的感情上將會永遠有一道不可抹滅的裂縫。而龍家,張家,也將抽回他們所有的資源,不再出現在這個國家。
失去了龍家,張家,還有中國的援助,這個國家,等于失去了最大一部分的外援,再加上內部不穩定,這里的人民,將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要陷入內戰之中。而那些早就拿起餐盤,急不可耐的大國們,就等著趴在這個滿身瘡夷的國家上喝血吃肉。
或許這就是政治的殘忍之處,但是哪怕知道這一點,龍成軒也不希望看到。至少,他不能讓他的女人出事:“小莫,再等一下,我來了!”
與此同時,撤退的部隊已經選地方扎營停了下來。對于這一路能如此平靜,有些人慶幸,但有些人卻未必開心。尤其是在張小莫為某人換好了手腕上的藥后,他更是惡狠狠的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等著,回去的路上,不會一直都這么風平浪靜的。”
“不動如山,則無懼風浪。”她平靜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后看向了對方:“倒是你,變得急躁了很多。是有什么事在逼迫著你嗎?嗯……國內已經下達了什么命令?讓你們不許再為難中國人,或者說得更詳細一點,有人施壓,讓國內不得不下令讓你們不許再為難我,更不許傷害我?”
看到對方的臉色變得更臭,張小莫依然是之前那副平靜的臉孔:“如果我是你,就會回去休息。你這手,如果不好好養著,一直暴躁的動來動去的話,只怕是要回歐洲去動手術了。”
這句話就是非常明顯的警告,如果他再這樣下去,換成任何一個醫生都沒辦法,只有回歐洲去做手術了。
這男人也知道這兩天自己太過焦躁,但是他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恨:“卡爾的仇,我一定會幫他報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有懦夫才會對仇人的家人下手。你刷新了我對傭兵的認知。”她微笑著將東西全部收好,然后轉身往布拉罕所在的車走去。對于那人的警告與威脅,她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上了車后,她輕輕的關上了車門,這才松了一口氣。真的可以不放在心上嗎?怎么可能?那些幾乎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士們,自身所帶的殺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哪怕是她,在內心也是畏懼著的。
只是她記住了龍成軒曾經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在戰場上,面對敵人時,不管你有多害怕,都要記住了,千萬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一絲害怕的感覺。否則就是你的死期。”
可以說,她在那些人面前之所以表現得那么平靜,完全就是因為她對龍成軒無條件的信任才做到的。事實上,這樣也確實很成功。她今天已經猜中了對方的心思,直接將背后的事擺到了明面上。這樣的話,對方倒是不敢直接對她下手了。現在她要提防的,也只有那些人的冷槍了。
看到她驚魂未定的模樣,布拉罕有些心疼:“又是他們那些人?”
她揮了揮手:“沒事,我沒事的!”
事實上,她也只是被嚇到了而已,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上的傷害。
但是布拉罕卻不這么想:“晚上,我會安排埃德里去辦一件事。你悄悄的混上車,然后他會送你離開,再自己走回來。”
“今天嗎?”這還真是她意料之外。本來她還以為要再走幾天。
布拉罕搖了搖頭:“我們的隊伍太顯眼了。越往后走,就越危險。你必須在戰斗之前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