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狼在,不用擔心。”他倒是說得輕松,完全不在意他身上的責任。張小莫翻了個白眼:“有你這樣負責別人安全的嗎?杰尼哪怕沒有生命安全,受一點其它的傷,也都是你的錯呢。”
“夫人,你這是在擔心為夫嗎?”龍成軒笑著側身支起身子低頭看向妻子,然后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傻妮子,我起床了。你慢慢來,呆會要出去,我會讓人來叫你的。”
說完后,他輕輕從張小莫的脖子下抽出自己的胳膊。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她壓著丈夫的胳膊了,所以才讓他沒辦法起床的。結果自己還埋怨對方一通。
想到這里,她一下將頭埋到了被子里。
正在穿衣服的龍成軒看到她這模樣,不由得笑了,伸手將被子拉了下來:“小心憋壞了!”
“你不生氣?”
“有什么好氣的?不是說一孕傻三年嗎?就你現在這種程度,已經算是很輕的了。”龍成軒笑著躲開了妻子扔過來的抱枕,然后整理好衣服:“好啦,起來就去陽臺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聽說這一樓還有一個很大的空中花園,你要喜歡也可以去走走。”
“嗯。”知道丈夫要忙,她也沒纏著,送他出門后,自己換好衣服,叫上蘇華和莫婉容一起出去散步去了。
今天天氣不錯,大家一直說是灰蒙蒙的江都難得的出太陽了。陽光透過暖房的玻璃灑下來,照在身上不是那種炙熱的感覺,反倒是暖暖的。這個暖房里種了很多植物,品種不算太名貴,布置倒是像r國的風格,小巧而雅致,只是看著這些風景,總是留著一種殘缺的美感,雖然說是為了讓人頓悟人生,但是如果悟性不高的人,看著這樣的景色,只怕會情緒低落吧?
隨意的瀏覽了一下,張小莫覺得有些無味,這時秦峰說道:“夫人,早餐該準備好了,您該回去用膳了。”
“好!”
“嗤,中國人,哪里懂得這侘寂之美?哪怕在這里看了半天,只怕也什么都看不出來吧?”
一個刺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張小莫瞟了對方一眼沒有理會對方,直接往回走。
可是她不想惹事,那人卻不打算放過她:“這位是龍大校的夫人吧?不知道您對我國傳統文化有了解嗎?還是說,這樣的美,法欣賞?”
話說到這個地步,只要是個人都會有脾氣,肯定會要反駁吧?更何況,現在她開不開口,都會成為把柄了。那人一臉得意的年看著張小莫,似乎在等著她出丑。
可惜他失望了。張小莫沒有回頭,仍然保持著剛才準備離開時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朝朝勤拂拭,勿使染塵埃。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大師現在是何種境界?”
她話說完時,人已經離開了這花園,只留下那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現在是哪種地步?當初師父就說過,他還沒有悟透人生,對于侘寂的境界,他只理解了表層,應付一般的人已經足夠,但是碰到內行的人,馬上會被別人看出他的修行不足。
本來以為,不過是一個中國人而已,能讓他們看看這樣的美景便已經足夠,卻沒想到別人一眼看透了他的本質。
這時,隱藏在暗中的記者跑了過來:“佐藤大師,我們怎么辦?要寫出來嗎?”
“先別寫了,我要好好會一會這位龍夫人,徹底打敗她,再來寫。”說得理直氣壯,可是他自己心里卻知道底氣不足。
回到房間,蘇華問張小莫:“夫人對于園林美學有了解?”
“沒有,不過我媽從小教過我插花。r國這些東西,大多發源于中國,受地域影響,衍生出這種殘缺的審美來。初看很美,但經不起仔細推銷。人生之中啊,終歸是需要一些大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