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些人,張小莫微微笑了笑,這一笑,將她臉上如冰山的冷漠完全融化,讓人覺得如同春風拂過一般舒服。甚至佐藤差點就要開口勸她多笑笑了。而杰尼則是目光輕輕的轉向了別的地方,表情也與平時的輕松不同。只有龍成軒的目光一如平時般炙熱,像是快要將她看化了一般。
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她開口:“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說是相同境遇,感受不同,但其實兩首詩放在一起,高低立見。伊藤不用說,就連對中國語言不算非常精通的八木和佐藤也不由得感嘆:“確實,在詩歌方面,和歌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要超越曾經的中國大詩人,太難了。”
這言下之意,卻也是“我們無法超越中國那些偉大的詩人,你們現在也一樣。”
龍成軒冷哼一聲,站了起來:“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念完這首詩后,他轉頭看向了在座的眾人:“我朝開國太祖寫的,距今,也不過是幾十年而已。”說完,他直接坐了下來。
在他身上,有著的是一種名為中國人的風骨,自傲,自信,自強。而這樣的他,才是最讓張小莫著迷的。此刻,她的眼里,整個世界也只剩下她男人一個人了,其余的,全都消失不見了。
被他這一首詞,一句話懟得,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了。伊藤輕咳了一聲:“張醫生對中國的傳統文化也很感興趣?”
“小時候爺爺奶奶教過很多,所以大學時,選修了古典文學。主修的是中國古典文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和景天有了交集,不然他們兩個,一個學中醫,一個學西醫,怎么可能湊到一起?
伊藤笑著點頭:“現在喜歡這些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張醫生這樣真是難得。”
“伊藤先生錯了,國學在中國已經是非常興盛了。畢竟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已經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或許我們有時會忽略它,但卻永遠不會拋棄它。”
明明只是在說國學,但伊藤聽了卻有些刺耳,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時八木修走了過來:“張醫生,我試了幾次,也折不出你那么好看的塔來。是為什么啊?”
張小莫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自己折的塔完好無損,但是小朋友卻依原樣折出了一個塔來:“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天你幫我折時,我就有注意看了。過程我全記下了,只是折得沒有你好看。”
沒想到修這么厲害,張小莫將兩個紙塔都還給他:“這其中的區別,就要你自己去找了。如果哪天你找到了,你就可以變得跟你爺爺一樣厲害了。”
“我要超越爺爺!”
“有志氣,要加油了。”說完這些,她微微笑了笑。現在的她,真的很喜歡孩子。
見到這模樣,八木也覺得,大家如果繼續呆在和室里也沒什么意思:“不如,我們到庭院里去走走吧。”
這個建議馬上得到了大家的贊同。看來,和室雖好,但還是壓抑了一些,不如外面的自然風光來得舒服。
不過在到外面后,伊藤從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張小莫:“張醫生,這個請笑納?”
有些莫名的看了伊藤一眼,她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盒子:“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