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市長,您所說的和國家政策形勢相結合所存在的風險,能明示一下么?”劉總遲疑了一下。
正因為相信對方不至于信口雌黃,所以他才要慎重一些,這個項目可以說關系到東方希望集團的成敗,再怎么慎重都不為過,但這不是東方希望集團不作為的理由。
“唔,這么說吧,我是基于這樣一個判斷的,從去年開始國內經濟形勢呈現出飛速發展的態勢,各類生產物資價格也出現了新一輪普漲趨勢,特別是在一些事關國計民生的領域,金融機構開閘,許多領域貸款已經有超出了中央調控范圍的趨勢,所以我認為這存在一些風險。”
沙正陽頓了一頓,“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因為如果中央要調控,那也是普遍性的,但我們需要考慮到如果中央既需要讓經濟保持一定增長勢頭,同時又要壓一壓一些太過于冒頭的冒進跡象時呢?那么就有可能會采取在局部領域的踩剎車,嗯,用點剎的方式,我的意思您明白么?”
劉總有些震動,中央調控不是什么新鮮內容,每隔一年在很多領域或者綜合性的調控都存在,東方希望集團和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和見識過,但是沙正陽所說的“點剎”就有些耐人尋味了,特定領域和行業、特定時段,甚至就是特定企業,是這個意思么?
對方憑什么這么說?如果真要這樣做,依據何在?
問題是這需要依據么?不需要,國家對經濟形勢的調控沒有理由可講,一切需要服從大局,問題是這個服從大局具體到自己身上,那就讓人難受了。
劉總沉默不語,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他不認為沙正陽會拿這等事情來開玩笑,假作危言聳聽以為自己謀求利益,也不排除可能,但再三斟酌,劉總還是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因為這種情形可以一時瞞得了自己,但遲早會暴露,對沙正陽來說,得不償失。
沙正陽也很耐心,他也清楚這位劉總白手起家創業幾十載,對時局形勢的判斷自然也不差,唯一可能的就是對方有可能的就是沒有料到幾方面因素可能重合在一起疊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