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正陽把情況向楊天誠匯報,甚至把他最后對楊天誠和自己的分析評價都和盤托出時,楊天誠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正陽,你夠厲害!我發現我還真小瞧了你的智慧和勇氣,這種招數都敢用!”楊天誠一時間都不知帶該如何形容對方了,這可真的是有點兒“不擇手段”了,變相的“炫耀”己方的“政治決心”,哪怕這中間有點兒說不出的味道來。
“天誠書記,我有什么不敢用?”沙正陽一攤手,滿臉坦然,“既然下定決心要拿下,孤注一擲的事兒我都敢做,遑論這個?而且我也是實事求是的說啊,并沒有記虛言欺騙啊,東方希望集團肯定也會去調查,不可能就聽我一面之詞,您是不是中州本地人,是不是想在任上為家鄉發展干點兒實事?”
“我本來也是中央從漢川直接調過來的,本來我還琢磨著在漢都市好好干幾年,萬一干得好,沒準兒以后也有接班當漢都市長的可能呢?我這話不算太狂妄吧?所以既然到了中州,肯定要先做事情,我也敢做事情,就算是真的要承擔一些風險壓力,我也愿意。”
楊天誠連連搖頭,他都不好評價自己這個新來的搭檔了,某些方面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有些時候卻又顯得恣意狂放,甚至有點兒年少輕狂的感覺,起碼換了是他,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好了,話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了,你覺得我們把握有多大?”楊天誠正色道。
“六成吧。”沙正陽沉吟了一下,“一個星期內如果能夠接到對方的聯系電話,那么就基本成了,如果超過一個星期沒消息,就難說了。”
“唔,也是,我估計很多人也都在盯著打主意,各路人馬都要去各顯神通,問題誰能打動對方的心,我認可你的觀點,我們在軟硬件設施上都和很多競爭者相比不具備優勢,唯有從政治角度來證明我們的決心和魄力,嗯,還有你說的抗壓能力和韌勁兒。”楊天誠態度鮮明,“如果東方希望集團和我們聯系,需要省里來背書,我去找主要領導,必要時,我來承擔一些政治責任也可以。”
沙正陽笑了起來,“天誠書記,還沒有到那一步,中央的政策是明確的,支持和鼓勵民營經濟發展,這沒問題,只是在一些領域中的原有利益格局會被打破,涉及到央企的利益,嗯,怎么說呢?肯定會有一些碰撞,也會通過其他一些渠道來施加壓力,但是還上升不到您所擔心的那個程度,……”
“我們內心很坦然啊,更符合中央政策,一切按照法律法規來辦,地方黨委政府就是要給企業以支持,嗯,融資渠道,政策扶持,人力資源,等等,這都沒有問題啊,再要說遠一些,那我就反問一句了,那我們中州的利益誰來維護?我們平原,我們中州還要不要發展?同等法律法規下,合理公平的競爭,應該鼓勵嘛。”
“正陽,你啊你,你這張嘴看來是沒幾個人說得過你了,嗯,當然這也和你對法律法規和政策掌握透徹有很大關系。”楊天誠表揚道:“行了,這事兒我們就靜觀其變吧,如果一個星期還沒消息,我也可以出面再去和東方希望集團聯系,表明我們平原省和中州市的態度。”
“看吧,我估計一個星期之內應該有消息。”沙正陽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