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刑天門本不是為了觀刑,他只是想看看飄輕輕是否悔過,如果她有,看在無數億萬年的同袍份上,他愿豁出一切去求王給予寬恕。
可他來了之后,聽到的都是飄輕輕的控訴,不滿!她不斷的重復,王不該給她期望,不該給她念想,她才會一步錯步步錯。
“呵……”正在“享受”衰老,已經白發蒼蒼的飄輕輕,她卻笑了,笑得丑陋哀婉,“守住初心?古木達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地司寇叉腰看著眼前的老嫗,無法想象她曾經飄然若神仙妃子,與他并肩作戰,對敵帷幄的風采。
“飄輕輕,你可能不知道,你曾經是須彌山許多光棍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地司寇一字一頓的說道。
曾幾何時,他也曾戀慕過,那個冷靜!睿智,洞察一切的女子,為她從來沒錯過的算計而折服。
可如今呢?
她哪里還有一點昔日的驕傲,人格和魅力。
地司寇忽然不想再說什么了,他轉身就走了,徒留因他一句話,而怔住了的飄輕輕,半晌后……
“呵。”飄輕輕自嘲輕笑,褶皺密布的眸角,卻有淚涓涌而出,可是她沒有后悔,沒有的。
如果可以,她不愿意當玄司府的司寇,她相當一個平凡的!能被愛,并且愛著愛人的小女子。
如王妃深愛著王,王也同樣愛慕著她;如少主深愛著少夫人,而少夫人也熱愛著他;僅此而已。
她本將得到了,卻被她親手毀了!毀了……
是的,她是沒守住初心,因為她已經失去了心。
一念之間,差之千里。
差之千里……
看著自己衰亡雙手的飄輕輕,她閉上雙眸,繼續承受著屬于她的責罰,這是她為她的錯,應付出的代價,但她不悔。
這樣不悔的飄輕輕,讓走遠的地司寇嘆息,如今的三司有且只有他一個司寇了,萬域卻將迎來最難的時刻。
他永遠記得,他還年少時,天司寇曾指導過他修煉;他風華正茂,意氣奮發時,曾和玄司寇并肩作戰。
可這一切,終成不可再現的記憶!和他合作最久的兩位同袍,先后離開了他們的位置,余留他孤零零一個。
地司寇站在刑天門外,靜靜看著眼前的霧靄,一顆心卻從孤寂,逐漸沉向寧靜,眼神堅定。
而與此同時!和他一樣在看著須彌山霧靄的,還有葉無極,不過他本是在仰望須彌山最頂端的山尖,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
但望著望著的他,卻覺鼻腔似有熱意涌出,讓他下意識一愣的!拿帕子抬手呼嚕了一下,結果……
帕子卻染了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