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一時間竟想不出什么話來回應這水人的理直氣壯,憋了好半天,才道,“剛才說那么熱鬧……合著你竟不知道?”
“你急什么?”江月心依舊理直氣壯,“我不知道有人知道啊!”
“誰?”周游雖然想不出誰會明白這近乎傳說的原水的古怪,但既然江月心這樣說了,他不免又燃起一絲希望來。
“桿兒強。”江月心此言一出,周游頓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反應,呆了半晌,只得勉強苦笑一聲。
江月心聽了極為不滿:“哎,你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嗎?”
周游苦笑道:“我倒是希望能信你,可是,咱先別說桿兒強知道不知道,就說他現在在湖心里那么老遠的地方,喊他也不應,你怎么讓他把信兒帶出來?”
“這個啊,”江月心笑了,道,“剛才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現在呢,不是個事兒。”說著,水人朝周游一伸手,道:“給我。”
給什么?周游自己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看來看去,也就只有手中這個水晶球能給水人了,于是便一把塞還給了江月心。
江月心果然要的就是這個。
水人輕輕一握,手中水晶球玄色的外殼無聲化開,從江月心的指尖指縫里悄然流逝,內里那一絲白色云煙失去了約束,兀自在原地婉轉盤旋了片刻,隨即便悠然舒展開來,像一只悠閑的細幼白龍,施施然往往湖心里飛游而去。
“這是……”周游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尾就要離去的白龍,可那小小的白龍只不過是由氣息所化,怎么可能會被抓在手中呢?
“那是屬于原水的氣息所化,”江月心將周游的手打了下去,輕輕道,“我在里頭留了我的水息……這樣的話,我就能隨之進入到原水之中,也才能與桿兒強通上話。”
“你不是說你跟原水的性質并不相同嗎?怎么這會兒又能混進原水的氣息中,而且能不被發現呢?”周游奇道,“還有……”
“聽著,我雖然與原水并不同質,但原水畢竟是我們水形之祖,我們在最根本上是有相通之處的,所以我只要將自己屬于水的最本質的本質凝煉出來,照樣可以被原水容納。”江月心道,“你是不是還想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借著這條氣息白龍的蹤跡混進原水之中?答案是不可能。”
這個問題的確是周游想問的,但答案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周游不由瞪大了眼睛:“為什么不能?你的氣息不是混進去了嗎?這樣的話,不就相當于開了一個小小的通道……”
“我說過了,是我最為凝煉的本質的本質,才可以混入原水氣息,”江月心眼睛緊緊盯著白龍的動向,道,“那一點最純的本質,不足以開出一條讓我們同行的通道……那就像是一條細線,勉強連接到桿兒強所在之處,我們只能借此和他說上話,溝通下信息……”
說話間,那條白龍已經湖面上空,白色的蜿蜒之跡漸漸淡去,最終在湖心的位置,徹底消失了蹤跡。
周游使勁兒眨眨眼。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視覺殘留,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只見在白龍消失的地方,仿佛有更加纖細的墨色細絲殘留在視野之中,兀自在空中忽上忽下地游蕩著。
江月心手腕翻轉,擺出個“諦聽”的手訣,望空高喝一聲:“桿兒強!”
喝聲未落,就聽桿兒強焦急的聲音越湖而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你們總算回答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