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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對林寒星的行事作風有所耳聞,但百聞不如一見,今日洪幫人終于明白自己究竟惹到了怎樣難纏麻煩
“你以為我不敢”
巴頌表情猙獰兇狠,青筋暴起。
“你的確不敢。”
林寒星面色冷淡,直視對方雙目,聲音里絲毫不掩飾對對方的壓制。
巴頌雙目越發猩紅。
看在林寒星眼里不過就是維持自己臉面的垂死掙扎。
“好很好”
巴頌陰惻惻冷笑,猛地將搶口對準天花板,只聽砰砰砰幾聲響動,陰鷙眼神卻從未在林寒星臉上離開過,試圖從她那兒尋找到哪怕一絲絲恐懼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林寒星甚至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現在,該我來談條件了”
說這話時,林寒星冰冷視線環視一周,從面前每張臉上滑過,所經之處,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形成奇觀。
“把柴老交出來。”
“不行不能給她”
小堂主父親怒吼,聲音里帶著濃濃恐懼與不甘心。
他籌謀了這么久,等了這么久,眼看著離成功就只差這臨門一腳,誰能想到竟會因一個女人功虧一簣
“太吵了。”
林寒星回頭都懶得回頭,只聽身后傳來咔噠一聲,啞叔已經技巧性的讓對方閉了嘴,除卻嗚嗚嗚的動靜再發不出其他。
巴頌表情陰沉,看了眼旁邊人。
后者很快離開,等到再回來時,手里拖著奄奄一息的柴老。
林寒星心一沉。
柴老的狀態,比之前在監控畫面里看到的更差了。
就連面色都開始呈現灰白。
即便是沒有醫學常識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他命不久矣的這個事實。
雷梟走過來,簡單檢查,再抬頭時,沖著林寒星搖了搖頭。
或許是感應到了什么,柴老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在見到林寒星的剎那亮起光,干枯的手用盡全力猛攥住她手腕,死死的
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寄托
“我已經叫他回來了。”
林寒星話剛說完,就有眼淚從柴老眼眶里涌出。
似知自己撐不了多久,懊惱與悔恨在這樣一位老者的眼里來回交錯。
如果當時自己做出了不一樣選擇
太晚了
現在,太晚了
“我給你打一針,足夠撐到你孫子回來你們見一面。”
或許是早已經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形發生,林寒星來洪幫之前特意將圣手研制的藥劑帶上了,使用過后能夠讓病患起到回光返照的效果,只是這回光返照時間會更久一些。
柴老艱難點頭。
林寒星動作嫻熟的自雷梟手中將注射器接過,抽出熒藍色藥劑,動作極快的扎進柴老動脈里,整個過程她皆是面無表情,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或許是藥效的反應,柴老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但很快,在吐出一口濁氣之后,原本瀕死的灰白面色變得漸漸紅潤起來。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這是重新找回自己聲音的柴老所說的第一句。
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幾十年,腥風血雨里走過,富貴名望享過,到頭來卻還是兩手空空的來人世,兩手空空的過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