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用來包裹秋江滟尸骨的衣服,衣襟敞開了一個開口,恰好露出秋江滟的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唐佳人嚇壞了,手中的烤兔差點兒掉地上去。
唐不休最終得了烤兔,正要和唐佳人炫耀,卻發現她臉色不對。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見白衣人在整理包裹,并無異樣。
只是……那包裹的味道,怎么如何血腥?剛開始,野兔的香味太誘人,掩蓋住了血腥味。而今吃到了兔肉,肉香不再那么誘人,血腥味就撲鼻而來。
唐不休十分直接地開口問道:“你包里裝了什么?”
白衣人沒有回話。
唐不休挑了挑眉,道:“不會是一顆人頭吧?”
唐佳人的心一突突,偷偷地扯了扯唐不休的袖子,道:“那是兔子皮,別瞎說記。”唐不休和岐伯動手時,感覺半斤八兩。休休雖然技高一籌,但若真動起手,他們這邊只有老弱婦孺和一個小男娃。勝算?沒可能。秋月白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他老爹經過詐尸,還不得更邪乎?
唐不休看了唐佳人一眼,感覺到有些怪異,卻沒再繼續說話。
他把唐佳人手上的兔子肋骨拿過來,將整只烤兔給了唐佳人。
對于外人而言,唐不休就是臭不要臉的痞子!可惱可恨,卻又打不過。對于自己人而言,唐不休就是強大而安穩的存在,有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一男一女一少,從高到底,一字排開,都安靜地啃咬著兔子肉。
一白衣人一老頭皆坐在地上,默默無聲地盯著三個人看。
三個人的武功如何不好說,但光著這厚顏無恥的臉皮,就令人想要敬而遠之。
唐佳人腹中有食后,頓覺一股力量在腹中冉冉升起,底氣瞬間足了許多。她想,若再給她十只烤野兔,她能一手指頭戳死秋月白他爹。呵……何其威武。到時候,她就可以和秋月白說,你瞧瞧姐,厲害不?姐弄死了你妹,還戳死你了那詐尸的爹!
哎……
唐佳人的一聲嘆息逸出了喉嚨,在篝火上打了個微不可察的卷兒。
唐不休聽見了,也看見了,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白衣人和岐伯,心中有了計較。他雖不知道唐佳人為何嘆息,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白衣人和老頭的面前,唐佳人顯得有些不自然。難道,是舊識?是情人還是仇敵?不好說呀。
唐不休心中有了懷疑和計較,想要掀開幕籬看看,那人尊容。
唐佳人在有了內力之后,心思也活略起來。白衣人和老頭被搶了兔子,都能如此容忍,可見他并不想和自己撕破臉。可是若不想撕破臉,為何還要用秋江滟來嚇唬她?這其中的心思定然十分微妙。休休曾說過,能讓人忍辱負重的,不只是理想,還有兇殘的報復心。也許,對面人正憋著壞呢!
唐佳人將心一穩,毅然決定,要探一探白衣人的真面目!
是人是鬼?詐尸,假死?今晚,既然撞見了,就別想跑。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輕易放他離開。
若他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就只能……對不起秋月白他爹了!
真他爹地受過了,這種處處防備被人算計的日子!
啥也不說了,戳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