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燃燒著蠟燭的燭臺,被手下的人遞上來。
丁香總管將塞子打開,然后將玻璃瓶反蓋在燭臺上面,搖曳的燭火下,那只藍蝶每一次想要沖刺,但是都被燙的不斷的回來,可是,玻璃瓶里面,并沒有給藍蝶的落腳點,它只能夠不斷的飛舞、不斷被燙傷。
撲騰的聲音,打的玻璃瓶“乓乓”作響。
“你能夠為一個公孫祈就敢只身去天峽灣找深海族,此為情。”
“你也能夠為一個公孫祈,剃個光頭,承擔一切,此為義。”
“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能夠呼風喚雨的,畢竟,卑鄙無恥、陰狠毒辣這些詞匯,在道義二字面前,就宛若是螢火與皓月爭輝,你身上有這份獨特的品格,但是你把這份品格用在了立場上面,我就很不高興。”
看看這朵花開的多好看,殿長則是指著花茶里面,被茶水浸泡過后開的話,跟神災說道,好像并沒有將這邊的事情聽進來。
神皇凱怔怔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丁香總管拿起毛巾,一邊擦拭著神皇凱的鮮血,一邊說道“我不會跟你說什么,男人不狠,站不穩,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還有什么想要干大事,就必須具備狼性精神,這些話,在我們這些身份的人里,聽起來既庸俗,又老氣。”
他溫柔的說道
“強大,其實就是一個階梯,你每爬一層,都會遇到不同的圈子,不同的人,有些人,會跟你笑著把酒言歡,稱兄道弟,有些人會兩面三刀,笑面如虎,你爬的越高,也就越復雜,接觸到的人,往往不會拿百分百的真心對待你。”
因為
他們也是跟你一樣,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
“當人性的惡被隱藏起來,握手言歡的善,便成為了雙方偽裝的名片。”
“當你弱小,一起把酒言歡,只需要吹牛,說女人,說理想。”
“當你強大,一起把酒言歡,只有利益,再無其他。”
丁香總管用手指指著一圈說道“你也想要在殿長的身邊,為你加一把椅子嗎”
想神皇凱用力點頭“我做夢都在想”
很好,丁香總管滿意的笑了笑,伸出手指。
指著神皇凱衣服的鮮血,說道
“那你的心,得跟你衣服上面的鮮血,一樣臟才行。”
丁香總管說完,坐回了椅子上面,此時此刻,玻璃瓶里面的藍蝶已經死去了,而原本透明干凈的玻璃瓶,也被燭火熏得多處發黑,丁香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內功極強,煙蒂上面的火灼燒著煙,很快就少了小半根。
吐出一口濃烈煙霧的同時,一個頭上套著黑袋子的人,也被人帶了進來。
當夏莎腦袋上面的袋子被人拿掉,她雙眼迷茫的看著四周,有些面孔不認識,看到三災的時候,瞳孔如地震般的顫抖,看到神皇凱,臉色大變,驚呼“凱”
“莎姐。”,神皇凱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們兩,都是一起進入替天的同輩,以前關系極好,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共度生死,也是從生死之間走出來的交情。
而后,殿長說道“凱,神圣五帝龍的血統看過了吧沒出息的窮小子,想要一步登天,得有點奇遇才行,而機遇二字,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夢想,你說呢”
神皇凱一邊陪著笑點頭,一邊死死的盯著夏莎。
丁香總管朝著夏莎勾了勾手指,對著神皇凱隱晦的笑了笑,隨后笑容一變,溫柔而體貼的說道“當然了,如果你下不了手,就當我剛剛說的一切,純屬放屁,我就把夏莎交給鷹司的人來處理了。”
聽到鷹司兩個字,神皇凱猛然的握緊了拳頭,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鷹司那幫家伙,那可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啊,夏莎這一進去,非得掉層皮才行,前幾天也是有個人進去,支撐了多久來著”
“還沒四十分鐘”,人災剛剛說話,神皇凱突然怒吼了一聲。
他握著拳頭一邊朝著夏莎移動,一邊不斷的掉落著眼淚,往事歷歷在目,平常再怎么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一起并肩作戰的那份感情,那可是刻在骨頭里面的,深刻的,都無法掩飾出來,那份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