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檀九，卻在她心中忐忑時，將手伸到她面前。
她有半秒的遲疑，然后生怕他反悔一樣，迅速把手指搭在他脈搏上。
“讓我做夢，還要把把脈”檀九的聲音像從一個悠遠的地方傳來，緊緊攥住身邊人的心臟。
梵靈樞的呼吸有些忐忑，她撿著小心一些的話說“城主的身體狀況關乎夢境的質量，如果身體不好，夢境大概也維持不住吧，畢竟強行造夢，是一件十分耗費精力的事情。”
“哦。”檀九不置可否，沒有言語了。
火把很亮，他們距離太近，梵靈樞害怕自己斗篷下的模樣被她看到，因此迅速把脈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后背上漸漸沁出一層冷汗。
“把出什么了”檀九懶懶地問。
這聲調雖然平緩，但讓梵靈樞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沒有。”梵靈樞勉強說。
“那么，還能讓我做夢嗎”
“能。”
出乎意料的，梵靈樞的回答又快又堅定。
傀儡師微微偏了一下頭，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點別的什么東西。
隨即他笑了，連他臉頰上那朵透明的花都生動起來，梵靈樞迅速看了一眼，那花很像優曇花。
“那你就去好好準備吧。”
“是。”梵靈樞拿起火把準備退下去。
“這個留下。”檀九抬起頭，看著火把的光。
暖色的光暈下，他灰色的眼眸有種少年的清澈天真，但梵靈樞知道這是錯覺，他是個哪怕屠滅萬物都不會心軟的強者。
她迅速離開，在退出院門的那一刻才有勇氣回頭看看他。
火把的光圈其實很小，只照出小小一片亮著的空間，那少年撐著下巴坐在那里，面容在光線下已是晦暗不明，一身肅殺的冷氣沒人敢靠近，只有那個木頭做成的小小傀儡站在他腳邊，努力仰著椰子殼腦袋，似乎和他一起感受這小小的光明與溫暖。
那畫面沒來由讓人心酸，但很快心里的酸澀就被周圍無邊無際的寒冷驅散了。
她打了一個寒顫，將斗篷拉緊之后，快步奔向城主府外。
入了夜，整座寒鴉城都變成一座死城。
沒有燈火，沒有人聲，一切寂靜的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白日里那些喧囂吵鬧全部化成森冷蕭瑟的灰燼。
梵靈樞慢慢在黑夜中行走著，指尖輕輕一點，一絲火光亮起來。
這火光要比火把亮的多，能照見的范圍也更大。
冷風呼呼吹來，也只是讓指尖這火光微微跳躍這，靈力凝聚的火焰，一般的風是吹不散的。
她微微凝眉，隱約聽見了風從遠處帶來一絲嗚咽伴隨著某種吞咽的聲音。
身上汗毛一豎，她連忙快步循著聲音而去。
“啊”慘烈的叫聲在黑暗中響起來，梵靈樞稍微靠近，便看見一具掙扎著的身體在地上，血從脖頸間冒出來，將黑色的地面幾乎泅濕。
她迅速走過去看了看那人，借著火光看見他脖頸上被咬出來的痕跡精準的咬破了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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