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說出自己的算計。
方嬤嬤道:“皇貴妃如今是眾妃之首,七阿哥又養在鐘萃宮,葉貴人的孩子皇貴妃未必在意,由嫻貴妃接了,皇貴妃也不必擔責任。”
“但愿如此。”
太后不覺得皇貴妃會希望嫻貴妃有子,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主子有什么喜事嗎?”
蓮香送完賀禮,回來等了片刻,卻見從壽康宮歸來的慧嫻面上遮不住的喜色,不由笑問。
“自然有喜事,”慧嫻捧了熱茶,笑道:“永壽宮這盆熱炭,有人接了去,豈不是大喜?”
“是誰?”
蓮香好奇道,“難不成是嫻貴妃?”
慧嫻說了太后召見的內容,鐘萃宮人先是歡喜,接著面色就發愁起來。
”這是怎么了?’
慧嫻樂道,“宮里邊能替本宮照看永壽宮的左不過嫻貴妃,純貴妃,如今永壽宮扔到嫻貴妃手里,本宮以為該是她發愁,你們又想些什么?”
“主子容稟,”小康子回道,“奴才和蓮香去永壽宮送賀禮,葉貴人甚是跋扈,言語間帶上主子,您不必繼續照看葉貴人,自然是樁好事。”
“可是嫻貴妃一直與您較勁,”蓮香擔憂,“若真讓她得了阿哥,恐怕更是對您不敬!”
慧嫻是沒想到這些。
葉貴人懷孕她第一個念頭是關她何事,后來想到沒有皇后,還真就該她管。
其實慧嫻心里一直亂的很,各種陷害,潑臟水,麝香。流產,宮斗劇里的劇情在心里輪了一遍,哪里料到太后神來一筆,沒她的事了!
天上掉餡餅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
養永琮是迫不得已,她真不愿意去照顧孕婦,照顧好了是應該的,一旦出事,背鍋是其次,還要受到良心的拷問。
“太后的意愿未必是嫻貴妃的意愿,”慧嫻對操心的心腹們道:“葉赫那拉氏是大族出身,納蘭明珠的曾孫女,嫻貴妃即便想抱養,也不會是葉貴人肚子里的孩子。”
“更何況,嫻貴妃也未必不能生,她有沒有養旁人孩子的心思也不確定。”
慧嫻說對了一半。
嫻貴妃知道太后的“好意”后,面上的冷靜都保持不住。
她是在太后面前暗示過沒有子嗣的苦痛,太后也慈愛的安慰了她。孝賢皇后沒了后,太后曾經問過她想不想抱養一個孩子,嫻貴妃想著自己年紀不小了,不曾拒絕。
可絕對不會是葉赫那拉氏的孩子!
“主子喝杯茶,消消氣!”
嫻貴妃接過茶碗,越想越氣,一把放到桌上,咬牙切齒道:“皇貴妃打的好盤算,本宮去照看葉貴人,她就能獨掌宮權了!”
“先皇后病重那兩年,主子您夙興夜寐處理宮務,皇貴妃可什么也不沾,現在卻要收回宮權,把主子當什么了!”
琥珀同仇氣概,為主子抱不平。
嫻貴妃無奈嘆氣,“她就是算準太后的心思,一定不會讓葉赫那拉氏撫育皇子公主,本宮也不能到太后面前反駁,這個虧本宮吃定了。”
“那主子預備如何是好?”
嫻貴妃搖頭,“永壽宮是落在本宮身上,但凡有事,皇上和太后面前,本宮就無法交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貴妃真是害苦主子,這么狠毒的手段!”
琥珀的話讓嫻貴妃一怔,才道:“她本就是這樣的人,那些以為她大病后改了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