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進極為順暢,有著勞德諾的引路和內應,鐘鎮一伙人很輕松地闖過了百尺峽、老君犁溝等關口,在那里駐守的華山派弟子或被殺或被俘,無一逃脫,甚至連求援煙火都未能燃放。
好在左冷禪還存著一絲降服華山派的念頭,并沒有下令寸草不留,因此大部分弟子被俘后還能活著,只是被押著一同闖關,并沒有被直接殺害。
只是他們都被點了啞穴捆住了雙手,一個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貫低調做人的二師哥,引領著敵人殺上山去,卻半點攔阻對方的辦法都沒有。
一行人一路沖到了玉女峰,方才停下歇息。
遠遠看去,陸大有和岳靈珊早就占據了要害的位置,守住了長長的峪道。
此處也是華山派所能布置守衛玉女峰的最后一處關口了。
只是寧中則手下已經沒有什么可用的弟子了,只能讓武功并不怎么強的陸猴兒和女兒來守衛。
勞德諾這一路行來,雖然每次都靠眾師弟師妹對他的信任,屢屢偷襲成功,但總也有幾個警惕性較高者,能夠及時反應,因此他此刻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倒并非完全都是偽裝的。
還好此地已經是最后一關了,不然勞德諾感覺自己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失血過多,讓他有些頭暈目眩,然而一路趕來,并沒有時間敷藥止血,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慘烈一些,勞德諾也不可能包扎傷口。
再咬牙堅持一下吧。
好在六師弟和小師妹都不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武功更是低微,應該不會花費太多功夫。
等這一仗完結之后,勞德諾覺得他就能重歸嵩山派了。
作為左掌門的親傳弟子,又立了大功,想來必然能夠得到重用。
想到這里,頭似乎已經不怎么暈了。
與先前的做法一樣,勞德諾假裝在前逃跑,而鐘鎮等一行人在后追殺,剩下幾個輕功稍弱的蒙面人,則負責看守住那幾個被俘的華山派弟子。
然而當勞德諾跑到玉女峰腳下,準備上峪道時,不料卻遭到了陸大有的攔阻。
陸大有把劍一橫,攔住他的去路,喝道“二師哥,你為何會上玉女峰你看守的關卡呢”
平日里被師兄弟們呼呼喝喝也不生氣的陸大有,此時居然是聲色俱厲質問勞德諾,一反他往日隨和寬厚的脾氣。
這讓勞德諾頗為驚訝,但此刻騎虎難下,便一如之前的口吻道“大事不好了,我派遭到大批高手襲擊,高根明、梁發師弟為門派捐軀,其余弟子也都被俘,只有我一人負傷上玉女峰報訊,你快快閃開,你看他們都沖上來了”
果然,那些蒙面人很及時地出現,口中喊殺連天,也往玉女峰沖來
勞德諾順勢往上躍去,想要蒙混過關。
“奉師娘嚴命,在大師哥、小師弟和六位長老歸來之前,不得放一人通過”岳靈珊也是一樣的果決,兩柄利劍封鎖住了勞德諾的去路。
“你們看清楚,我是你們的二師哥,勞德諾你們今天是怎么了”勞德諾都快哭出來了。
為山九仞,難道要功虧一簣
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這最后的一哆嗦難道就此止步
“我們知道你是誰,我且來問你,為何別人都受傷被俘,甚至已經。你為何能逃上山來”陸大有繼續問道,但絲毫不讓勞德諾越雷池一步。
“是師弟、師妹門堅守門戶,擋住了一時,我才有機會逃上來啊。你們快放我過去,我有重要情報要報于師娘,晚了就來不及啦”勞德諾此時欲哭無淚,這還真不是演出來的。
若是眼前這一關過不去,那么也就意味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枉費了,回去左冷禪如何會放過自己
“好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你難道忘了嗎下山之時,小師弟安排過,一旦有外敵入侵,除了嚴守門戶外,必須第一時間燃放通訊煙火,你的煙火呢”陸大有冷笑道。
若不是小師弟臨走時,特意反復關照,自己大概率會放二師哥過關。
陸大有不覺得自己會注意到這種細節,這不是他的性格。
但此刻看來,小師弟的安排果然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