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徐陽到了外公家,自然得到格外禮遇,全身上下都換上了嶄新的綢袍,重新回到了筵席之中。
原本林平之這副皮囊就長得極為英俊,唇紅齒白,經此一番打扮,更是顯得貴氣逼人,豐神俊朗,稱得上一句一表人才。
令狐沖見小師弟打扮起來如此俊秀,也不禁暗中喝了聲采,只是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身陳舊的長袍,有些自慚形穢。
徐陽自然看出端倪來了,他當然不會讓大師哥難堪,硬是拖了他進后院,找小廝去尋了一身王伯奮的長袍替他換上。
他也算是王宅半個主人,王家兄弟先前還特意關照過,讓仆役們當他是自家主子一樣伺候,小廝自然唯命是從。
令狐沖原本不肯,不過徐陽附耳說了幾句話,讓他須得顧全大局,替華山派掙個面子,令狐沖這才不再言語。
他本身也不難看,直眉大眼,頗有些小帥,如今換上富貴人家的衣著,再看上去便順眼多了。
再回到筵席之中,圍攏上來討好的名流大商自然也不少,令狐沖心下感激小師弟,有時候面子都是要靠自己賺回來的。
而此刻,徐陽卻顯得有些興趣缺缺,他向王家的仆役詢問綠竹巷的位置,居然都不知曉,徐陽一時倒也不記得到底是王府的哪位和綠竹翁有些交情,只依稀記得是在東城。
索性便不問了,大不了明天自行上街逛逛,總有人會知道。
正位之上,王元霸自然是和岳不群并排而坐,這一席上,論起輩分和地位,惟以他們兩人為尊,寧中則雖然也不差,但始終是個婦人,不會來搶這個位置,而是安安穩穩地坐在了下首。
岳靈珊則和寧中則坐在了一起,王元霸看著岳靈珊活潑靈動,心下甚是喜歡,總覺得她和自己故去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乘著酒興,王元霸索性直接開口問道“方才聞得令愛并未許配人家,不知岳掌門對我這外孫如何看待”
岳不群微微一愣,他倒是從未想過這類問題。
一來岳靈珊在他眼里,始終還不過是個孩子,二來林平之入門不過大半年,雖然表現極佳,但始終不算非常了解,岳不群總覺得這個小弟子心事頗多,似乎難以駕馭。
不過今日王元霸提起,岳不群倒是覺得,這樁婚事若是能成,好像也并不壞啊。
他去福建偷取了辟邪劍譜,所謂做賊心虛,心中難免會忐忑不安。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或者找個機會把林平之干掉便是,但這個小徒弟十分識相,先是主動表示會將辟邪劍譜獻給師父,又屢立大功,可以說整個華山派能在這次浩劫中保住,有他一半功勞。
這樣的徒弟,對自己有益無害,實在是難以下手。
只是岳不群如今既然學了辟邪劍法,將來必定無法繁衍子嗣,這個閨女在他眼里越發重要,卻不是輕易便可作為籌碼放出去籠絡人心了。
“王老爺子這個提議確實不錯,不過始終也要征求一下孩子們的想法,免得到時候鬧了個笑話。”岳不群找了個借口,便輕輕松松將這個難題化解了。
但這個念頭,卻已經被他藏在了心里,若是他們兩個私底下兩情相悅,倒也不是不可以。
回去倒要讓夫人問下珊兒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