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坐在岳不群下首的位置上,看到小徒弟走近,便笑道“平之,你快過來,敬你外公和師父兩杯。”
徐陽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想來持重的師母也醉了。
不對啊,師母今夜不過就飲了兩杯果酒,按道理不可能醉倒。
難道是酒里有問題
徐陽不動聲色地倒了一杯酒聞了下。
果然,和弟子們席上的酒不同,這主座上的酒,都加了“料”。
這就更肯定了徐陽先前的懷疑。
必定是有嵩山派的奸細混了進來。
沒想到,左冷禪非但是在五岳劍派內部安插了內奸,甚至連金刀門這種三流門派都不曾放過。
當然,這種奸細的等級肯定沒有勞德諾這么高,可能是低層的弟子,也可能只是個尋常的雜役。
但在今夜,這個左冷禪隨意布置的內奸,可以說是立了大功。
如果不是徐陽過于小心謹慎的性格。
恐怕整個華山派都會栽在這次筵席上了。
徐陽不動聲色地繼續靠近岳不群,一直緩步走到了他身邊才停下。
岳不群似乎也察覺到有些什么不對,剛想開口要問,便聽到大門口一陣大亂。
隨即,便看到之前駐守在門口的八名大漢中的一名,被人生生地擊飛,吧嗒一聲掉在了大廳之內,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已經大口吐著鮮血,然后一陣抽搐,眼見著就命喪當場。
而另外七名大漢,則悄無聲息地就被干掉了,大門口遍地的鮮血。
大廳內頓時尖叫連聲,那些富豪士紳們何嘗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而陪坐的婦人們,更是驚叫連連。
他們本是前來慶賀的,卻不曾想,會被牽扯入江湖仇殺之中,只恨沒有多長幾條腿,跑得太慢了。
然而隨著兩聲慘叫,兩名剛剛跑出大廳,想要趁亂逃走的富商,被一刀砍成了四段。
從外緩步走近二十多個蒙面大漢,為首之人雖然面覆青紗,從他淵渟岳峙的氣度來看,絕對是一名宗師級別的人物。
徐陽雙目微微瞇起,他曾猜測過,今夜領隊的會是哪位太保
但他始終未曾料到,左冷禪居然會親自出手。
岳不群自然也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和左冷禪當了幾十年的對手,似友似敵,又怎么會看不出來,眼前這個身材壯實的蒙面黑衣人,就是五岳盟主本人。
瞬間,他就知道不好,左冷禪此刻出現在這里,必定是有著十成的把握才會如此冒險,否則的話,只要有一個知情人逃了出去,恐怕他的五岳派盟主也就當到頭了。
而之前,小徒弟試圖靠近自己的目的,也能夠理解了,必定是他發覺了有什么地方不對想要提醒自己,又怕驚動他人。
岳不群便想要拔劍迎戰,但他剛要起身就覺得頭暈目眩。
不對,今日飲酒雖多,但絕不至于如此。
“你好卑鄙”暗中憤憤地罵了一句,岳不群索性不再起身,而是指著不遠處的那些蒙面人問道“你們是何人,膽敢闖入金刀門的地盤”
左冷禪笑了,大笑。
他當然明白岳不群這句話的意思,他在認輸,想用自己的性命換整個華山派的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