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丹青生被徐陽先前幾句話挑動性情,知道對方是個極為懂酒的,心中大樂。此刻明知對方用得是激將法,依然急切問道。
徐陽一笑,道“可惜四莊主飲了一輩子酒,舞了一輩子劍,卻從未飲過極品好酒,從未見過絕世無雙的劍法”
丹青生黑著臉看了他半天,忽然仰天大笑“你這豎子狂徒,我還道有什么高人前來拜訪,卻原來是個無知小輩走、走梅莊不歡迎爾等”
此話一出,徐陽倒并沒有覺得什么意外,反而是丁堅嚇出一身冷汗。
方才他可是被徐陽一陣劍意直接嚇跑了,請四莊主來本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想來兩人于劍之一道都是涉獵甚深,想來會有些共同語言。
沒想到兩人方一見面,居然針尖對麥芒,互相看不上眼,幾乎是要打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徐陽依然慢悠悠地說道“在下知道四莊主不服,也知道四莊主自詡酒劍兩道無雙無對,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
四莊主丹青生冷笑道“你若說別的我不懂,也就罷了,于酒、劍二道,若說這世上比我懂得多的,或許是有的,但恐怕絕對不包括閣下在內。”
徐陽道“不如這樣,在下若是能拿出一種酒,是四莊主從未飲過,甚至從未聽說過的,并且比四莊主從前飲過的任何一種酒都好,四莊主怎么說”
丹青生大笑道“若是真有這般奇釀,便是輸給你又何妨你且列下條件,我便接了又如何”
徐陽微笑道“且不忙,既然說你不懂酒,也未見過無雙的劍術,兩個賭局我們索性并一局,賭得大一些在下若是有一項敗了,便自承井底之蛙,并將新進搜集來,北宋大家范寬的溪山行旅圖贈予閣下,如何”
“溪山行旅圖果真”丹青生一時不敢相信,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徐陽。
徐陽笑笑,沖著向問天點了點頭,向問天便解下負在背上的那個包袱,打了開來,里面裝了兩個卷軸。
他打開其中一個卷軸,細看去,乃是一幅極為陳舊的圖畫。
右上角題著“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圖”十字,畫內一座高山沖天而起,墨韻凝厚,氣勢極其雄峻,顯然是幅名人山水。
丹青生遠遠望去,便心神大亂,大叫一聲“啊喲讓我看個仔細”
沖上前來,死死盯住了那幅圖畫,再也移不開來,隔了良久,才嘆了口氣道“這真的是北宋范寬的真跡,你你卻從何處得來”
向問天微笑不答,伸手慢慢將卷軸卷起。
丹青生一時不舍,便道“且慢”伸手在他手臂上一拉,要阻他卷畫。
豈知向問天手臂上,陡然有一股柔韌的雄渾內力涌將出來,將他手掌輕輕彈開。
向問天卻如一無所知般,緩緩地將卷軸卷好收起。
四莊主丹青生好生詫異,他剛才一時性急去扯對方的手臂,雖然生怕扯破了名畫,手上并未使上力,但對方內勁這么一彈,卻顯示了極上乘的內功,而且顯然尚有余力未吐。
他心中暗自佩服,說道“老童,原來你武功如此了得,只怕不在我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