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并不在意,他本身修習的就是“寒冰真氣”,禿筆翁這點陰柔的掌風絲毫無礙。至于判官筆,只要自己那一劍“金風玉露”提前刺中禿筆翁,那一筆自然也就失了效用。
然而黑白子的棋坪此刻卻迎了上來,不知為何離開還有一尺多遠,青玨劍居然被一股怪力引開,劍鋒只是在禿筆翁面前劃過。
這徐陽不用細想,便明白了。
原來這看似為精鋼所鑄的棋坪,是用磁鐵做成的。
雖然這一大塊的磁鐵,本身吸力相比較武林高手來說并不大,但在這高手相爭的時刻,一絲半毫的大意都會讓戰局轉變。
徐陽遇變不驚,先是將身體強行扭了一下,避開禿筆翁的禿筆,然后劍尖順勢加速一點,借力點開了黑白子的棋坪,劍尖一劃而下,反刺禿筆翁。
驟然間,一架古琴橫亙于中間,阻住了徐陽的利劍。
“好不要臉”徐陽暗罵道,黃鐘公明明是利用自己不便刺毀他古琴的顧忌,硬是阻擋住了剛剛那一劍。
不過也好,若是尋常比斗,又怎么能試探出自己的極限
就當作是一場有些難度的考試罷了。
行走江湖,哪里會有那么多的正人君子。
此時黃鐘公收回古琴,手指在琴上連撥,一陣悅耳的琴音傳出,卻挾著內力,激發向徐陽。
徐陽明知這琴音怪招難以對付,自然不會硬抗。
雖然他的內力遠比黃鐘公渾厚,但終究沒有外放的手段,用身體去試探別人的招式,實屬不智。
黑白子和禿筆翁反而是面色一變,這琴音中攜帶的內力,可不是這二人可以承受的,兩人雙雙跳開,一手捂住一側的耳朵,一左一右夾擊徐陽。
徐陽來不及思索,閃向左手邊,一劍刺向黑白子,隱隱間有拿著黑白子的身體擋住黃鐘公琴聲的打算。
黑白子手中棋坪依然迎來,徐陽卻不會拿青玨劍去刺,此時若是被黑白子纏上,那黃鐘公和禿筆翁自然會趁機出招,自己便落了下風。
只見徐陽左掌化拳,硬生生一拳擊中了黑白子的棋坪。
黑白子本就不以內力見長,其招式詭異,為人奸詐,更多的是用心機來破敵。
徐陽這一拳,用了七成內力,破玉拳本身就是一門強攻的武技,這些內力著實地轟在了那棋坪之上,一聲爆響,磁鐵所鑄的棋坪居然被轟出了一道裂縫。
棋坪后的黑白子更是凄慘,徐陽的內力大半已透過棋坪轟中了他,整條右手臂已經無力支撐,整個棋坪砸在他的身上,黑白子一口老血噴出,倒縱出去,身形已然不穩。
眼見得他一屁股便要坐在地上,出個大丑,丹青生慌忙趕上去,扶住了二哥。
然而徐陽的內力如滾滾江水,一波接著一波涌來,丹青生憋紅了臉,鼓起全身之力運于雙手,這才勉強扶住黑白子。
黑白子臉色微紅,之前他還覺得丹青生輸給對方丟臉,沒想到自己兩招之內就已吐血敗退,還不如四弟撐得時間長呢。
話說,這年輕人,何來如此渾厚的內力
丹青生也頗為意外,剛剛自己只注意到對方的劍招古怪,卻沒想到內功也如此雄渾,要是方才正經對上一招,以自己的內力,結局只會比黑白子更慘。
看來這華山派的不知名弟子,超乎尋常的厲害啊
三人聯手之勢已被破,黃鐘公反而不急著進攻了。
梅莊四位莊主,論起功夫來自然是他最為高絕,無論是內力或者招數,黑白子他們三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