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筆翁還待向前爭辯,卻被丹青生一把攔住,眼神示意了一下,禿筆翁才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經被徐陽一劍劃破,整個胸口都露了出來,卻居然沒有傷及半分肌膚。
這種對于手中劍的掌控力,簡直是聞所未聞。
禿筆翁老臉一紅,也知道是對手手下留了大情面,否則
黃鐘公也苦笑一聲,此刻他喉頭腥甜,一口悶血幾乎噴出,所幸內功深厚,能強行忍住。
他也知道,這事怪不得徐陽。
方才黃鐘公居高臨下的發招,全身十成內力都催發在了那一掌上,若不是徐陽內力遠超自己,掌法也極為精湛,恐怕遭殃的就是徐陽了。
這純粹就是自己學藝不精,能耐不夠,黃鐘公哪怕是臉皮再厚,也怪不到別人身上。
“輸了,就是輸了,江南四友不是林少俠的對手,認輸不丟人。”黃鐘公搖頭道“林少俠少年英才,看來我兄弟四人,早就該歸隱山林了。虧我等這些年來還夜郎自大,關起門來自以為是什么高手,真是丟人現眼。”
徐陽客套道“哪里晚輩僥幸取巧而已,若是論起真功夫,只怕不是各位的對手。”
丹青生上來打圓場道“大哥也不必妄自菲薄,方才林少俠跟我提了一句,前不久左冷禪也曾敗于他的劍下。我等今日敗于林少俠之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哦”黃鐘公和黑白子等人都是暗自心驚。
要知道左冷禪貴為五岳劍派的盟主,無論武功或是心機自然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居然會敗于這樣一個華山派的年輕弟子手中
不過以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這并非是不可能的,也不至于說要靠吹牛來撐場面,這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好處。
反過來看,他先挑戰的左冷禪,之后才來找江南四友比劍,豈不是說明在他眼里,自己兄弟四人的位置還要高過左盟主
這簡直是一種褒獎啊。
眾人臉色一下子就好轉了起來,再不像之前那般要死要活的。
只是看著一邊的向問天,開始不疾不徐地收拾起那四樣寶物,四位莊主心里簡直像肚子里鉆進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撓心啊。
向問天一邊收拾一邊還不忘嘟囔幾句“還以為梅莊會有什么高手,早知道就不白跑一趟了。唉,這天下還有幾個人能擋住我小兄弟三劍的”
黑白子聞聽此言,忽然眼前一亮,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來。
帶著略為有些顫抖的聲音,黑白子問道“是不是只要是我梅莊中人,比劍能勝過這小兄弟,這賭約也算是我們贏了”
向問天不動聲色地瞄了徐陽一眼,大聲道“自當如此不過,像他們這種武功,也就別浪費時間了吧”
指了指丁堅他們兩個,四位莊主都敗了,以他們二人的武功,自然是白給。
黑白子道“當然不是他們兩個。不瞞二位,我梅莊中,暫住了一位朋友”
“老二,住口”黃鐘公終于聽明白他二弟的意思,厲聲喝止道“那位那位貴客身份何等尊貴,如何能下場和人比劍”
丹青生和禿筆翁也上來勸解,黑白子卻道“那位貴客多年來也極為寂寞,能給他找到個對手,想來他老人家不會拒絕。再說”
黑白子看了徐陽一眼,壓低聲音又道“這兩位都是五岳劍派中的高手,尤其是這位小兄弟,年紀如此之輕,自然不會識得他老人家,更不會有什么異心。只要他老人家隨便發個威,相信即便是這個小兄弟劍術再高,也必然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