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友頓時大喜,黃鐘公連忙掏鑰匙打開了大門,放徐陽入內。
丹青生趁機拉住徐陽,在他耳邊輕輕提醒了一句“小兄弟,此人武功十分怪異,手段又是陰毒無比,你千萬要小心了。切不可和此人近身搏斗,隨意比上幾劍,不敗便是勝了。”
徐陽雖然心有異念,沒安著好心,不過丹青生此舉還是讓他頗為感動。
換個人,若是沒有徐陽這一身古怪的好功夫,說不定就著了道。到時候若是被任我行吸光了內力,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因此不管丹青生的提醒是否有效,起碼他對自己是傾心相待,要知道這等于是為了幫自己,丹青生已經無視了賭注。
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徐陽就此踱步進了內室,轉身將大門推上。
這件屋子在地底極深處,徐陽推測此地應該已經在西湖之底,格外地潮濕郁悶。
徐陽才待了片刻已經感覺十分煩悶,想來任我行這些年來受了不少苦,至少內風關是少不了的。
屋子并不大,進門之后是塊空地,再往前數步有張小桌,桌上擺放著一盞油燈,卻比外間的油燈更加昏暗。
除了油燈,桌子上就是雜七雜八的幾個飯碗,也沒人收拾,顯得雜亂不堪。
微弱的燈光下,不遠處照出一張小床,床上此時端坐了一個魁梧的身形。雖然面向自己,但頭上一頭亂發,已經覆蓋了整個臉面,此人長得什么樣,根本看不清楚。
這便是那位聲名赫赫,曾經能止小二夜啼的魔教任教主了吧
徐陽并不走近,遠遠地作了個揖,肅然道“晚輩華山派林平之,見過前輩,這廂有禮了”
魁梧的身形慢慢站起身來,看上去要比徐陽高上半個頭,給人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只是他的手腳上卻被綁了幾條粗鏈子,鏈子直接鎖在了四周的墻壁上,顯然連鎖鏈帶墻壁,都不是凡鐵所鑄,否則根本鎖不住這頭蛟龍。
因此任我行最遠也只是走到桌子左近,便已止步。
“小子,我被人拘禁在此,走不得太遠,你我便在此比試一番吧。”聲音帶著淡淡的倦意,和之前粗狂豪邁的對話不同,顯然這時才是任我行真正的狀態。
無論是誰,像這樣如豬狗般地被人圈禁了十二年,都不會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只要能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照一次陽光,徐陽估計任我行什么條件都會答應。
只是,解開了封印后的魔神,會不會吞噬解禁他的好心人,那就不一定了。
須防反噬,徐陽最后提醒了自己一聲,這才向前走去。
“膽氣不俗,不愧是風清揚的傳人。”任我行笑道,之后便把油燈放在了床上,將面前的桌子往旁一掀,空出了一片空地。
“小子,你持劍,我空手,且斗上一斗”
“好”徐陽也不客氣,拔劍而起,疾進數步,一劍已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