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月神教的任何一個教眾眼里,害人之心固然要有,防人之心更不可少。
作為一教之主的任我行,當然更是這么認為的。
徐陽或許會遵守約定,或許不會,誰又能知道呢
即便是他遵守了先前的約定,替自己除去了東方不敗這顆眼中釘,誰又能保證,他徐陽不會是另一個東方不敗
他的野心,任我行可是非常清楚的。
到時候,他的年齡便是最大的優勢。
說穿了,任我行早就年過花甲,身上又有隱疾,能活多久
真像那些教眾說的,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任我行雖然被這些教眾吹得輕飄飄的,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
他覺得自己最多還能活上二十年,已經是天幸了。
到時候,任盈盈不過三十多歲,徐陽也差不多這個年紀。
沒有人能阻止徐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或者是驅虎吞狼,讓神教去和少林、武當拼個你死我活。
或者是調虎離山,讓少林、武當進攻黑木崖,他則在背后搞鬼,斷了兩派的后路。
再或者
三十六計,哪一條不能用
那時候,無論是神教贏了,還是少林、武當滅了神教,都會元氣大傷,徐陽無論怎么出手,五岳劍派都將會是武林中的第一勢力。
而那時候,他最多也就四十而立罷了。
有大把的時間讓他來改變武林中的格局。
上官云或者沒能想到那么多,但他只需要提示一句,任我行自然會替他腦補到最完美的結局。
上官云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說話從來不會說盡,留些余地,不論何時何地,都會減少很多麻煩。
他只要在關鍵點上,提上那么一句兩句,便足夠了。
向問天自然是很厭惡上官云。
在他眼里,天下諂媚之徒多的是,但一向披著耿直忠誠外衣的“雕俠”上官云,無論如何不應該是這種人。
但,事實上他是,他非但對任我行屢進讒言,平時還毫無廉恥地吹捧他,簡直把任我行吹到天上去了。
鬼知道這些年上官云經歷了什么,為何性子上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任我行顯然是被上官云先前那段話說動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之上,卻毫無聲息,陷入了深思之中。
小屋內的燈燭搖曳不定,屋內幾人的影子被照得飄搖恍惚。
徐陽緩步走在回山的小道上。
一路上有夜梟鳴叫,他心里也充滿了不安。
方才上官云的話他當然沒機會聽到,但他一樣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魔教偷襲華山派,雖說是個極為重要的情報,但這種級別的情報,斷然不至于讓任我行親至。
即便任我行有足夠的借口來掩飾,但始終沒能騙過徐陽。
他能感覺到,任我行對他的忌憚。
或者是計劃執行的太順利了。
半年時光,他已經成為了五岳劍派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