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明知道她會問自己,也知道自己很難做,但卻依然跟著師娘一起走了。
這事本就是自己弄出來的,必須給個交代才行。
華山派大堂。
此刻堂上并無他人,所有弟子都被寧中則遣了出去。
在玉女峰,師娘的話有時候比掌門更有效用。
最起碼在這一個時辰內,絕不會有任何人敢于再踏進這大堂之內。
“說吧,你師父到底是怎么了”飲了一口茶,寧中則好整以暇地望向徐陽。
不管這個小徒弟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寧中則絕對相信,她可以看出任何細微的謊言。
這就是經驗帶來的好處。
寧中則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被人隨意蒙騙的少女了。
江湖不僅教了她如何應對敵人,更重要是教會了她如何看人。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人。
徐陽依然是一副極為尊重長輩的樣子,躬身道“師尊苦練神功,武功自然是大進了,身為五岳劍派的總護法,弟子覺得師尊的表現無可挑剔。”
寧中則眉頭一皺,她看得出來,這一次徐陽并未說謊。
“那他那他為何近來神出鬼沒的”
“師尊與弟子一心為了維護華山派、五岳劍派而傾盡全力,因此有些事情難免會暗地里去行事。師娘還是不需要知道得太多比較好。”
徐陽并不覺得他這話有什么毛病,與其讓寧中則平白無故地擔心,還不如索性就瞞過她,直接把事情料理干凈。
她要是之前就知道了魔教八大長老會一起聯手圍攻華山派,她又會如何行動
事實上,不管她做了什么,恐怕都只會對這次的計劃產生負面影響。
沒有幫助,只有損害。
倒不是說寧中則會故意去損害華山派的利益,只是她關心則亂,而且她的武功相比之下,太弱了。
菜就是原罪。
“大膽”果然,徐陽的應對之語,被寧中則完全錯誤地理解了,她拍案而起道“你師父原本溫煦謙和,一身謙謙君子的做派,現今卻變得鬼祟莫名。說,是不是你將你師父引入了歧途”
徐陽咧了咧嘴,這調子,頗像后世那些家長,說自己不愛好好學習的孩子,是被游戲和網文帶壞的那些口吻。
且不說那些孩子到底是不是熱愛學習,就說岳不群吧,難道自己有能力影響他的心
根本不可能的事,能稍微帶動岳不群往正道方向走,就已經是徐陽的極限了。
“師娘,請別誤會,師尊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華山派啊。”徐陽略有些無力地辯解道,盡管他也知道,這種話并不會產生什么效果。
“那你老實說,你師尊前些天突然離開了華山數日,到底是去了哪里”寧中則一反往日的平和態度,聲色俱厲地質問道。
自從這個小徒弟上山拜入師門之后,丈夫就有了巨大的變化,難道這一切不都該算在他的頭上嗎
愛屋及烏,岳不群原本性格里那些缺陷,從未被寧中則當成一回事。
但凡是親近的人,身上有了不好的變化,必定是被人影響的,這點是大部分人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