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徐陽在離開屋子前,嘟囔了一句“馬夫人,別以為世上所有人都會被你所騙。”
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了馬夫人的耳中。
兩波人分別走出了馬大元的故宅,只剩了馬夫人一個人,留在這孤寂的深宅中咬牙切齒。
三人漫步回城,一路上都沒人說話。
徐陽不說話,是因為他在盤算著什么。
而喬峰和段譽,則依舊是在震驚的狀態里無法自拔。
段譽是知道鳩摩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就連老祖宗枯榮大師,也在他手里吃過鱉。
然而眼前這個便宜二哥,居然一劍就逼退了鳩摩智,甚至讓他連還手都做不到,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喬峰雖然只是聽說過鳩摩智的大名,實際上并不太過了解。
但先前他擒龍功一出,居然沒能占得上風,還被對方一招火焰刀輕松破解,他自然能從中掂量出鳩摩智的份量。
本以為今日免不了一場大戰,偏生鳩摩智做事還無比謹慎小心,死捏住三弟段譽不肯放手,讓喬峰感覺束手束腳。
但徐陽一劍得手,之后還用無邊佛法渡化了身為吐蕃國師的鳩摩智,領他入道,這就更不可思議了。
總之,今日徐陽的表現,遠遠超越了兩人的所有想象,無法形容他們此刻的感受。
似乎,徐陽這人身上重新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氣息,讓人感到既安心,又有些隱隱的懼怕。
段譽突然發問道“二哥,你方才使出的,是什么劍法”
這劍法如霧如電,看似尋常,但面對時卻感覺無可躲避。
那時段譽正在鳩摩智的掌控之中,等于是直面著徐陽的那一劍,他只有一種感覺,
躲不了。
無論他施展什么身法,借助什么角度去躲,都有一種必然會被刺中的感覺。
劍,還是那把平日里背在二哥身后,普普通通的青鋼劍,然而在那一刻,劍氣四溢,滲透入段譽的每一寸肌膚,讓他不寒而栗。
要知道當時徐陽的注意力都在鳩摩智身上,所散發出的劍意不過百不存一,但盡管如此,依然讓見過一些世面的段譽感受到了無邊的寒意。
而九成九的劍意,則傾瀉在鳩摩智的身手,這該是如何恐怖的一瞬間
這也是為何身為吐蕃國師,天下有數的高手,鳩摩智連思索的余地都沒有,一路敗退的原因。
這劍意中雖然沒有半分殺氣,但僅僅就是其龐大深邃的威力,也足以讓吐蕃國師這般頂尖的高手,平生出一種蒼白無力感。
僅僅是一劍,鳩摩智便借勢跌出了屋子。
可以說,甚至包括“六脈神劍”在內,段譽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法。
乃至,如此恐怖的驅劍人。
幾近于道。
徐陽原本在思索接下來的路數,到底是就此離開此地,還是要返回去揭破馬夫人的真面目。
兩者都會有各自的優缺點,一時實在是無法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