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否應該繼續讓他診治下去。
徐陽對慕容復糾結的雙眉,似乎毫無察覺,依舊繼續說道“所謂勞心者傷神,慕容公子自然會費盡心力,因此精神必然不若尋常年輕人健旺。加之往往在需要安眠時考慮太多的問題,醫道有云思傷脾,憂傷肝。慕容公子憂心的事太多,日夜操勞,睡覺時還考慮如何應變,自然身體會有很大的壓力。”
慕容復聽了頻頻點頭,怪不得先前對方要提及自己的身世,尋常思慮必定不會造成如此巨大的壓力。
徐陽見慕容復表示信服,這才繼續說道“慕容公子這病治起來,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若非遇到了在下,只怕尋常醫生都無法發現,一般的名醫,也許年都未必能看得好。”
包不同強忍著橫插一杠的沖動,與風波惡交流了一下眼神,意思是,看看,又在吹牛了。
風波惡自然是微笑點頭,不過他心里比之之前,還是對徐陽多了一分尊重。
也就一分,不多不少。
慕容復大笑道“游少莊主不愧是少年神醫,還煩請開下方子,在下好讓人速速去配藥。”
“公子”他身邊另一名五十歲上下的儒生開口道“須小心有詐。”
慕容家在江湖上樹敵不少,近期更是被牽涉入丐幫副幫主馬大元被殺等數案,難免會擔心被人趁虛而入。
“公冶,不必擔心。”慕容復瞅了一眼徐陽,又道“游少莊主豈是那種暗中下藥害人的”
他的眼神凜然,公冶乾只望了慕容復一眼,全身禁不住一顫,便拱手退下了。
作為部下,關鍵時刻適當的提醒是必要的。但在人前,他的這種做法,無疑是下了慕容復的面子。
公冶乾心中也是暗暗警告了自己一番。
若是徐陽下的方子有問題,自然可以等配伍之后再去請教別的名醫,何必當面說穿
然而,話都說到這里了,徐陽卻并沒有下方子的打算。
“看來慕容公子還是并未聽仔細在下的說法。”徐陽微微一笑,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道“方才在下剛剛才說過,心病須得心藥來醫,公子忘了”
慕容復并不怎么理解這話,疑道“何為心藥還請明示”
徐陽道“公子的病因便是思慮太多,憂慮侵入內腑,引得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受損。若要治愈不再發作,須得從根上去除才行。”
包不同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了,叫道“非也非也難道我家公子為了你這段話,以后便不能考慮要事了你這假大夫,速速開了方子走人,騙錢也不是這種騙法。”
徐陽冷笑,也不說話,只盯著慕容復。
慕容復被他看得臉皮一紅。
徐陽的意思很明確,是在指摘他慕容家沒有規矩,任由部下三番四次地打斷大夫的診斷,還自作主張,想要替主家驅逐醫生。
說實話,對于這四大家將,慕容復其實本身也是十分頭疼的。
這幾位,年紀都大過自己,都是從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手里傳下來的。
慕容博早逝,慕容復當家主的時候,不過才剛剛出生,等于是被這四大家將從小帶大的,因此盡管有主仆之名,實際上幾人都視慕容復為小弟弟或是后輩。
往日里慕容復也不在意這些,但在徐陽這個明顯比自己更為年輕的名醫面前,慕容復就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神色肅然,轉身呵斥道“包三哥,徐神醫面前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