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趁著他神情高度集中在書上,已經悄悄到了他的背后。
忽聽“咦”的一聲,蕭遠山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這本看似平常的書籍,居然是一本多羅葉指的秘笈,很顯然,今夜他終于有了收獲。
又翻看了幾頁,確認無誤后,他便一把將秘
笈塞入了懷中,又拿起另一本看上去新一些的書,翻閱了起來。
徐陽暗笑,這位還真是貪得無厭。
不等了,徐陽在他背后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隨即閃身在一旁。
蕭遠山也算是閱歷豐富了,突然被人拍肩,并未慌亂,左手掐熄了火折子,反身就是一掌拍出。
不管是敵是友,在這藏經閣內,一切都以自保為上。
掌勢雄渾,然而卻拍了個空。
蕭遠山心知不妙,別的不說,對方的輕身功夫絕對是一流的,換做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躲開剛剛那一掌。
立刻轉身,雙手擺了個起勢,護住要害。
然而并沒什么聲息傳來。
“朋友,別開玩笑”低沉的聲音響起,月黑風高,沒了火折子的照耀,四周只剩下一團讓人絕望的黑。
那是如墨汁般可以侵襲一切的黑色,令人徒生出無力感。
隨即,另一個聲音響起“不告而取,是為偷也。這些年你有些過分了。”
蕭遠山冷笑“既然當年少林污蔑我欲偷取武功圖譜,那么我便索性潛入,看他個干凈。你是玄字輩的哪位高僧為何行事如此鬼鬼祟祟”
一聲輕響,火光再次照耀了起來。
徐陽手中的火折子乃是上乘貨色,比起蕭遠山原本那枚,更為小巧,但火光卻大了許多。
火光映照下,蕭遠山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而年輕的臉。
根本不是什么少林高僧。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處變不驚,蕭遠山還是低聲問道“尊駕到底是何人為何阻我行事”
徐陽拱了拱手道“蕭伯父在上,小侄這廂有禮了。”
兩人對話都是低聲,蕭遠山見他仿佛也不想張揚,便平添了幾分贊許。
“這是從何而論的”
“小侄游坦之,喬峰乃是我結拜大哥,閣下自然是我伯父。”徐陽笑道“只可惜伯父識人不明,偷盜少林藏經也就罷了,還同仇家共同進退,倒是讓小侄十分為難了。”
蕭遠山疑道“你說的什么意思什么仇家,什么為難”
游坦之同喬峰結拜之事,如今滿江湖都傳得紛紛揚揚,蕭遠山自然聽說過。
他對喬峰之事極為關注,愛屋及烏,自然對徐陽也平生好感。
徐陽湊近了低聲問道“難道伯父一直以來未曾發現,藏經閣內有同行者嗎”
蕭遠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卻道“自然知道,我同那灰袍和尚何止相遇過一次兩次。但既然目標相同,我們自然沒心思去互相揭發,免得引來那幫
禿驢關注,擋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