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一喜,沒想到王語嫣一句話能支使得動這么多人,那必然能爭取更多時間。
王語嫣抬步走進木屋之中,里面無窗無門漆黑一片,在沒有這個破洞之前,一點兒光亮都沒有。
她走進木屋深處,舉目四望,終于看見一個身影懸坐在半空中,細看之下不難發現,他是借用絲帶懸著之力,才能讓自己在空中懸著行動。
看向那人身影,王語嫣心中一動。
那人已經開口“原來是個女娃娃,我布下珍瓏棋局三十年,至今才等來你這么一個破解之人,好孩子,你快走近一點給我瞧瞧。”
那聲音慈和蒼老,顯然是個年事已高之人,但是他還是一頭烏黑的黑發。
他見王語嫣款款走來,只看身形就知道這女孩,符合他們逍遙派收徒的條件,那就是需要內外俱美的全材,至于是男是女,那都不重要,在他那一代,他就是唯一的男弟子,他還有其他三個師姐妹。
這木屋四面封閉,只有遠處的破洞可以照進來一點光亮,如果不到近處,確實看不清容貌。
王語嫣卻停在了原地,沒有再向前,而是問道“老前輩,你是被困在這木屋之中嗎,你為什么會被困在這里”
那人已經把王語嫣當作自己的關門弟子,自然沒什么好瞞著她的,說道“我被我那不孝徒兒丁春秋打下懸崖,全身骨骼跌得粉碎,再也不能行動,大徒弟蘇星河裝聾作啞,才瞞了這么多年我還活著的事,不過我這種活著就猶如死了。你就當我是個活死人。”
王語嫣說道“老前輩遭此大難,從此與世隔絕,可有什么讓你惦念,放心不下的人,不知你的下落嗎”
無崖子可能太久沒有與人聊天了,除了蘇星河偶爾給他講一些江湖上的事以外,這些年再沒有和別人說過話,他對眼前的這個少女竟生出一種親近之情,自然而然地吐露心里話,說道“怎會沒有,我的妻子御風和女兒阿蘿,還在劍湖底等我呢,只可惜我無顏再見她們,我這等殘廢之人,若暴露了行蹤,只會給她們惹來殺身之禍。”
王語嫣又向前幾步,走得近了,王語嫣看得清無崖子,見他長須三尺,沒有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絲毫皺紋,年紀已經不小了,卻仍然神采飛揚,風度嫻雅。
她這一離得近,無涯子也能看清她的面貌,已是震驚得合不攏嘴“你”
王夫人說過王語嫣簡直是和她外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比王夫人都還要像外婆。
無崖子還以為自己是眼花,天天盯著那一卷畫軸看,看誰都像是畫中之人,可是他定眼一看,明明就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容貌。
無崖子目不轉眼地盯著她,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顏,他顫聲說道“御風,你來找我了不對,我都已經這么老了,御風你怎么可能還這么年輕”
王語嫣說“外公,我是語嫣,我是阿蘿的孩子,至于外婆她,娘說她自從你走之后,也離開了,從此再沒有音訊。是我們不孝,沒能早點找到你,讓你在這暗室之中受了這么多年的苦。”
無崖子一怔,道“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外公,阿蘿有了這么大的孩子”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他不死不活的熬了這么長時間,世間已經滄海桑田幾經變幻,曾經的垂髻小兒,連女兒都已經亭亭玉立了。
他抓住王語嫣的手腕,探向她的脈門,王語嫣也不掙開,任由他試探,無崖子驚喜道“果然是逍遙派的武功”
其實只單憑王語嫣的長相,無崖子就再無懷疑,他本以為在他大限將至之時,能得一徒兒,將畢生武功傳授于他,讓徒弟能替他完成他未了的心愿,就已經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