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帖送出的都很順利,收到請帖的武林前輩都紛紛表示,一定會按時前來,郭芙他們在一地并不多加停留,除非天色要晚了才會在主人的盛情之下留宿一宿。
這一日到了穎州附近,郭芙三人下馬投店,因為趕了一天的路,紅馬已經微微見汗,郭芙取出手帕愛惜的為它擦去肩頸上的的汗水,才將它交給店伴,帶走去喂料喂水。
她在店門口駐足之時,有兩波人從她身邊經過,看到她給馬試過汗的手帕竟然是殷紅的血漬,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是也并不以為意,江湖人向來刀口舔血,只以為這匹馬是受了傷的。
在大堂坐下之后,武敦儒和伍修文招來伙計點了好幾個好菜,武敦儒說道“芙妹,這次跟我們出來送英雄帖,路途奔波,真是委屈你了。我們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這鄉間野店的飯菜,你就對付吃著,自然比不上師娘手藝的十分之一。”
郭芙說道“大武哥,你不用擔心我,這里有地可以投宿,已經十分不錯了,你應該看得出來,我適應的很好,就怕你們兩個不太適應吧。”
武修文在桌子下面踢了哥哥一下,連忙說道“誰說的,我們也適應的很好。小二,將桌子再好好擦一遍”
他們倆從小還真沒吃過什么苦頭,之前從大理北上一路上有武三娘精心照料,等之后去了桃花島,島上物產豐富,丫鬟仆從也有不少,他們是郭靖的弟子,對他們自然是對少爺一般的侍候著,兩人不由得養出了幾分少爺脾氣。一路上風塵樸樸,一切吃穿用度都需要自己打點,環境也是時好時壞,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他們還有些納悶,從小被師父師母捧在手心里的郭芙,竟然一句苦都沒有叫過,他們兩個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呢,豈不是會被芙妹瞧不起
武修文轉移話題道“對了,芙妹,早就聽說師傅這批汗血寶馬十分難得,沒想到它流出的汗真的殷紅如血”
郭芙說道“這紅馬的確是日行千里的良駒,要不是它已是暮年,這點路程對他來講絕對不會見汗的。”
武敦儒說道“這馬確實難得,我們在大理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一匹,就連皇帝的御馬苑,也是沒有的。”
武敦儒的父親五三通,曾經是大理國的重臣,所以對大理國皇室的事自然是如數家珍。
郭芙說道“何止大理國的皇室沒有,恐怕咱們大宋國的皇帝的馬廝之中也是難有。”
武敦儒道“當真”
郭芙說道“古籍上有記載,這汗血馬產自大宛國的不貳城,其實是城中之人見到城外的野馬神駿非常,難以捕捉,才想了辦法,讓家馬生下野馬的后代,才會出現這難得的品種。咱們中原之地自是沒有的。
武敦儒問道“何以連皇帝的馬廝也沒有是商路不通嗎”
郭芙瞧他一眼,說道“大宛與中原相距何止萬里,一來運輸困難,再說此馬是大宛國國寶,輕易不能買賣。史記中有記載,漢武帝曾為了得此良種,先是贈送與馬同大的金馬換取之,被大宛國君拒絕之后,又興兵討伐大宛國,當初大動干戈損兵折將,就只為了幾匹寶馬,可惜傳了數代之后,寶馬的后代也不再那么神駿了,武帝窮兵犢武,后世的明君,以此為鑒,怎會因此再為之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