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說道“我寫下幾張藥方,分別助殿下補養氣血,調理肝脾,最后一張是外敷的藥,每日敷在患處,先用一個月試試,若是能看到明顯的效果,這樣個月下來大概也能痊愈了。若是效果不顯,再隨時調整方子。”
胤祥十分感激道“本來想把你叫進府中提醒一二句,沒想到又欠了你一個人情。沒想到你還懂醫術,若是真能把我治好,那可真是感激不盡了。”
薛寶釵說道“殿下不必如此客氣,能為你分憂,我這趟就算沒有白來。”薛寶釵告辭出來之前,還給他留下了兩丸九花玉露丸,讓他在正式吃藥之前可以先吃一顆,另外一顆可留在藥效不明顯,瘡毒又發作難忍時再吃。
薛寶釵走了之后,雍親王胤禛拿起一顆朱紅色的九花玉露丸仔細端詳,只覺得清香襲人,聞著香氣都讓人覺得十分清爽,精神為之一振“十三弟,用不用把這兩顆丸藥還有那幾張藥方子拿給太醫院看看再說”
胤祥說道“我覺得不用了,就按照她的方子來。”
胤禛說道“可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就算是看了再多的醫書,哪有太醫院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們有經驗。”
胤祥呲笑著說道“就像那丫頭說的,太醫們怕擔責任,只會開太平方子,縱使不全是庸醫,卻不如一個小女孩有魄力敢開藥,我就用她的了頭一次有人敢把我這病說得這么通透我不信她還能信誰”說著從他四哥手中拿起一丸九花玉露丸吞入口中,只覺入口即化,心曠神怡,他還不知此丹藥能補神健體,延年益壽。
雍親王想到胤祥這十幾年的遭際,心情復雜,不由得嘆息一聲“十三弟,委屈你了,等我必不讓你再遭這份罪”
胤祥吃了那藥丸,心情舒暢說道“四哥咱們兄弟之間,哪還用說這些,你在前面引路,不論走到哪,兄弟我跟著你就是了”
薛寶釵回去時,中飯已經擺好,十三福晉已經得到了她給十三爺看腿疾的消息,十分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帶她入席。
席間兆佳氏還問寶釵,薛夫人呈上來的那張禮單是否是出自她之手
薛寶釵應是后,兆佳氏待她的態度更為不同,問她從幾歲開始練字,每日寫幾張等。
薛寶釵一一答了,兆佳氏一邊聽一邊點頭,兆佳氏出身書香門第,向來喜歡舞文弄墨,平生有一大愛好,最喜歡的便是好字,她常常說,字最能看出一個人的風骨性格。等見了薛家呈上來的禮單之后,立刻被那一手顏體字所征服。
用過了飯不久,薛夫人就和薛寶釵告辭出來,還帶著十三福晉給問備下的回禮。
薛寶釵在車中想的是,怪不得賈家最后要敗亡了,這皇子府上也沒見多鋪張浪費,一應的吃穿用度,與賈家相比竟然還要樸素了很多。可見賈府不論現在的收成如何,都按照之前鼎盛公府時的老規矩辦事兒,就怕讓外人或者是自家的奴才覺得賈家大不如前了,越是這樣寅吃卯糧下來,支持不住的日子來得越快。
從十三皇子府中回來不久,薛夫人就琢磨著,之前那些老親和還有禮數往來的人家是不是該走動起來了,她之前原來想著借住在賈府上,若是自己家再走親戚,是否有些不妥,便只與哥哥王子騰家有聯絡走動。
這次到人家府上倒是給她提了醒,現在薛蟠也漸漸大了,這些關系也應該都撿起來才是。薛夫人是個沒主意的,而且她凡事愿與寶釵商量。這一件事情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