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清晨,寶釵終于聽到了如同仙樂的聲音,雖然在別人聽來更像是街頭騙子。伴隨著木魚聲,清晰的傳來一句“南無解冤孽菩薩有那人口不安,家宅顛傾或逢兇險,或逢邪崇者,我們善能醫治”
賈母和王夫人。已經沒了他法,聽到這聲音,如何能不一試,何況如此深宅大院,竟然聽得這么清楚,說不定是真有些道行的,賈政雖然不自在,但是賈母的命令他從來不違拗,只得請了那一僧一道進來,眾人一看,原來是個跛足的道人和一個癩頭的和尚,但是二人的長相都十分軒昂。
賈政與他們搭話,問他們在哪個廟頭修禪,又問有何符水法寶,那癩頭和尚說道“不用其他法寶,你家自有那通靈的稀世奇珍,放著不用,怎么還向我要符水”
眾人一聽這話,便想起寶玉的玉來。聽這和尚一開口,像是有些神通。
賈母連忙讓人把寶玉胸前的玉摘下來,墊著帕子拿給了和尚道士。那和尚一見這玉,如見一人,對著它絮絮叨叨地說道“你給我青埂峰一別,下世為人已經一十三載。可惜你沾了那么多粉漬脂痕,才遮蔽了寶光。”于是口中又念喃喃念訟什么經文佛曷,讓人把這玉掛在門檻上,讓把他們中邪的二人放到一個屋子中,就說等三十三日就成了。
在他們念誦完之后,清醒著的寶玉和王熙鳳倒是難得的安靜了下來,賈母等人要給封謝禮,他們哈哈笑著只說不用。在他們要走之時,忽然看到寶釵。
薛寶釵知道這兩人是有些神通的,但是她也毫不畏懼的迎視過去。雙方對視半晌,那一僧一道明顯十分意外,過了一會兒,那跛足道人說道“這位姑娘的金器看來是用不上了。”
癩頭和尚道“不如由我們化了去,姑娘的冷香丸也不用再吃了,此金器由我們帶走之后自會無病無痛。”
薛夫人這時才“啊”了一聲,認出他們來,就是寶釵小時候,路過他家門口的那一僧一道果然寶釵冷香丸的方子,還有讓嵌在金鎖上那句話都是他們給的如今竟然又碰上了,還這么巧的是來給寶玉和鳳姐治病。
王夫人和賈母問是怎么回事,薛夫人便將寶釵小時候咳喘四處求醫都不中用,就是他們治好的這件事說了。
賈母和王夫人對這一僧一道更深信不疑,當然也是因為她們再沒別的法子。
寶釵與他二人對視片刻,伸手摘下頸中的金鎖交于他人手中,互相行了一個禮,各自退開。那二人便飄然遠去,寶釵也由此松了一口氣。
賈母念佛道“寶姑娘的金鎖就當做是給寶玉和鳳姐她們付了醫資了吧,他們二人若是好了,讓他們好好謝你。”
薛寶釵忙道“不敢。”
果然當晚,看到人就知道吵餓,要吃東西,第二天就漸漸神志清晰,等到三十三天之后更是都好全了,寶玉,連臉上的燙傷都一點傷疤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