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這才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哥哥嫌我們整日在家住著煩,攆我們出來,好借機清靜幾天呢”
寶琴笑道“林姐姐說的真有趣兒,我怎么早沒想到回去之后倒是要問問大哥哥,他是不是嫌我們煩了,才送我們出來。”
寶釵說道“你若是早就想到了,豈不是跟她一樣的愛挑,若是有個這樣的親妹子,你大哥哥可能早就被煩得焦頭爛額,說不定早就送咱們出城進村子了”說完,幾個女孩哄笑起來。
薛夫人與宋氏乘坐一輛馬車,聽到那邊傳來的笑聲,不由得說道“看她們處的多好啊這下不在府中圈著。能進村子去玩,算是把她們開了韁了。”她的心中確實是有一層隱憂的,為的是這次薛蟠送她們出京,希望是自己白擔心才好。
宋氏則是萬事不管只依附于薛蟠母子過活,在外又有兒子薛蝌操持,附和著說道“借嫂子的光,我也出來松散松散。”
另一邊,薛蟠進宮述職,正趕上皇上與上書房眾臣在商議國事,手旁放了一摞御史的參奏折子。雍正讓他先在一旁等候,讓其他人把未盡的話說完。
上書房首輔大臣隆科多說道“空穴未必來風,若是沒有那些事,御史也編不出來,總不至于冤枉了他們,就算是其中當真有冤情,只要皇上下旨,讓辦理的官員明察,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冤枉了他們,若是當真清白,還能解去疑心。”
怡親王說道“皇上,隆中堂的做法臣弟不贊成,誰不知道御史聞風奏事捕風捉影的本事而且最近他們就像是給自己定了工作量一般,每天至少要參三四個人,簡直有些太過積極了朝廷上下共有幾十個御史,要是他們每上奏一件,皇上不辨虛實都認真對待,都要發下去嚴查審問的話,將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雍正說道“朕知道你們的意思了,御史的話確實不能全信,有些過于夸張,但是有些,仍然也很能反映問題,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就比如這個吧”他指了指手邊摞在這上面的一份折子,抬眼看到角落里的薛蟠,隨口說道“你來把這一本念給大家聽聽”。
薛蟠只能從裝壁花的狀態走出來,你有了那份折子,竟然是參奏金凌的四大家族,重點是參賈家的,折子念完之后,薛蟠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雍正細細品了品剛剛折子里的話,慢慢說道“賈不賈,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薛蟠已經讀了一遍,雍正的記憶力好,這幾句民間說金陵四大家族句子又朗朗上口,竟然是只聽一遍就記了下來,竟然還又重復了一遍,眾人聽,雍正重點強調重復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要大大的發作這幾家。
其中的王家的王子騰被降了罪,正在回京的路上,史家已經被抄家了,薛蟠這次正是要回明這件事兒的,因為史家是他親自帶手下去的。所謂的四大家族,圣心已經四去其二,薛蟠連忙跪下道“奴才萬死,請皇上發落”。
雍正說道“瞧你嚇得那個樣,這不過是御史的一家之言,朕還在這兒呢,誰就說你有罪了。這御史也是糊涂,民間編排的這些話怎么能當作罪證呈上來”
怡親王說道“皇上圣明,不過我倒是要問問薛蟠,你們薛家真的是珍珠如土,金如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