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瑟瑟冷風,拂面而來。
一顆顆猩紅的煙頭亮光,在黑暗中忽暗忽明。
伴隨著沉悶的嗡鳴聲,在閃爍的航燈中,一架龐大的客機嗡鳴降落。
這架客機并不像平日里,降落下來的航班客機,滑向航站樓接駁廊橋,也不去寬敞明亮的停機坪。
在引擎的嘶鳴聲中,它緩緩經過一條滑行道,前往了位于機場偏僻處的航空維修基地。
這座基地占地廣袤,擁有一座座巨大的機庫,可以滿足各類飛機的常規保養、發動機更換等。
不過今晚,基地已經臨時戒嚴了。
客機離開燈火通明的機場,進入了黑暗的基地。
黑暗中,機腹下起落架的照明燈,機身多個位置的航燈,光芒格外醒目。
光芒映照之下。
許奎山等人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因為他們要躲掉巨債,逃亡出國了。
而就在近旁,已經喬裝打扮成便衣的軍情局特工們,一個個表情堅毅。
這次非洲之行,任務難度系數極高,極有可能會一去不復返。
所以,每個人都早已寫好了遺書,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客機掉頭停穩,一輛舷梯車便緩緩上前,與艙門口接駁。
一名綁匪迅速探頭出來,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大喊道:
“所有人帶上行李,立刻上飛機!”
這一聲大喊后,許奎山立刻丟下煙頭,扭頭大吼:
“快!上飛機了!”
“還抽什么抽?小心抽多了得肺癌!”
“哎,都把行李隨身帶好,掉這兒可沒法回來找!”
“趕緊趕緊的,磨磨蹭蹭像什么話?小心拖久了走不掉!”
……
許奎山瞪大了雙眼,張牙舞爪般的揮動雙手,大吼大叫,真是恨不得所有家人,一秒就登上了飛機。
其實舷梯車剛就位,許家人就已經前仆后繼,爭先恐后的想要登上飛機。
可是舷梯車就一部,速度怎么可能快?
京城許家欠下巨債,不走不行,這是出國躲債的最好機會,所以每個人帶著大包小包行李上飛機,臉上都帶著劫后余生般的笑臉。
許峰不急不慢的扛著行李箱,走在人群中。
沿著舷梯拾階而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想當初,他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許家少爺,威風凜凜,有錢任性。
而如今?
半夜三更,扛上行李,準備要偷偷摸摸的逃亡海外,躲避家族欠下的巨債,哪兒還有大少爺的威風?
“也不知道這次出國,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唉!”
“回來?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回來干什么?還不起那上百億,準備坐牢嗎?”
“可這兒畢竟是咱們的故鄉啊!背井離鄉到海外去,還是戰亂沖突的地方,以后哪有這么安逸的都市生活?”
“那可不,沒有五星級酒店,也沒有高檔會所和奢華餐廳,每天都得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是沒法比!”
“這倒不一定,只要咱們過去后,招兵買馬占山為王,有了自己的勢力和地盤,比在國內日子還能更舒坦!”
……
“你們嘀咕什么呢?不想出國就趕緊滾下去,少在這兒擋道!!”
許峰不耐煩的打斷了兩個親戚的閑聊,最煩這種好吃懶做的家族蛀蟲。
不想想過去之后,怎么扎根立足發展壯大,居然總想著如何享樂,這種蛀蟲真是早死早好,免得浪費錢財。
進了飛機,許峰更加不爽了。
這架空客a350大型客機,就算再大,那最寬敞最舒服的公務艙,座位數也是有限的,總共也就三十個。
畢竟公務艙價格昂貴,設置太多座位,上座率不高,對航空公司來說就容易虧本了。
而長途飛行,特別勞累,要是能躺著睡,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就像長途火車,坐硬座哪兒有躺臥鋪舒服?
航空公司為了賺錢,盡可能的會多設置經濟艙座位。
以至于座位間隙,都極為狹窄。
坐下之后膝蓋與前排座椅之間,空隙極小,根本伸不開腿。
所以,經濟艙坐一兩個小時還行,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那簡直就是痛苦折磨!
而對于過慣了養尊處優日子的京城許家眾人來說,公務艙和經濟艙,還用得著選嗎?
所以……
許峰很生氣!
公務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