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一聲大吼,喚醒了發懵的許奎山父子倆。
眾人迅速開門下車,狼狽不堪的奪命狂逃。
許峰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身手也能如此矯健靈活,反應速度如此之快。
危險降臨,人類躲避危險的潛意識被激發。
就像平時懶得運動的大胖子,要是被兇猛的狼狗追咬,那肯定跑得極快。
此時此刻。
許峰等人便是如此。
他們搭乘來機場的武裝皮卡,因為后車廂上,架著有高平兩用的大口徑重機槍。
對于正實施空降的國陸戰隊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大致命威脅。
因此。
俯沖而來,低空飛掠機場的那架攻擊機,狂轟濫炸之后小半徑急轉回來。
那咚咚咚接連開炮的加特林機關炮,已經將幾臺車打爆成渣。
眼看即將飛過來,還不棄車逃跑,等著受死嗎?
所以……
開門下車,一路狂奔。
許奎山父子倆,和送他們來機場的將軍衛兵們,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恨不得腳下踩著風火輪,背上長出一對翅膀,趕緊逃走。
而攻擊機飛掠而來的速度,相當之快。
許峰只聽到咚咚咚的三聲,然后便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下意識的往前方草坪上猛撲過去,果斷蜷曲抱頭。
武裝皮卡被打爆成渣,零部件橫飛四濺。
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
許峰猛然扭頭,赫然發現,是他爸許奎山受傷了。
狂奔逃跑的所有人當中,那些黑人當然善于奔跑,跑得相對更遠。
而許奎山畢竟年齡大了,就算潛意識爆發、激發了身體潛能,又能如何?
還是跑不贏年輕人。
滯后的許奎山,被橫飛的擋風玻璃碎片給擊中了。
許峰連忙起身,沖過去將痛得站不穩,踉踉蹌蹌要跌倒的父親攙扶住。
“啊~痛!痛死老子了啊!嘶~輕點兒,別拽我腰!”
許奎山痛得面目猙獰,冷汗直冒。
許峰顧不得那么多,趕緊將父親連拉帶拽,盡量往開闊平坦的草坪上走。
剛才的轟炸,許峰都看出來了。
突入機場上空的國攻擊機,是什么有威脅,就炸掉什么。
噴氣式戰機、防空導彈、高炮陣地、宿舍大樓、指揮中心等等。
停在機場內的那些軍用卡車、輪式步兵戰車,以及加裝了武器的皮卡車。
這些對空降行動都有威脅,所以自然而然要炸掉。
至于那些狼奔鼠竄的機場士兵們,倒是沒有開炮掃射他們。
許峰也想逃啊!
可是現在,許奎山背上插著一片玻璃,鮮血涌出。
他根本不敢拔掉玻璃,更不敢讓父親亂動。
只能讓父親趴在草坪上,然后自己用手摁住傷口,盡量減少流血。
“爸,你堅持一會兒,千萬別睡啊!”
“等他們空降下來后,我就去找他們的醫療兵救您!”
“咱們是中國人,又不是將軍的人,他們沒道理殺咱們!!”
許峰大聲的寬慰父親,實則心急如焚。
誰都知道,一個人的血液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及時止血,流血過多也一樣會導致死亡。
而巴勒德醫療條件本來就很差,現在又遇到了戰爭,想要得到及時救治,談何容易?
這時候。
機場內,隸屬于納比亞巴勒德戰區航空部、屬于阿卜拉希的眾多手下們。
面對國的突然轟炸襲擊和空降行動,他們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
一個個抱頭鼠竄,邁開了雙腿,迅速逃離機場。
抵抗?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些在又窮又亂地區當兵的黑人們,都是為了那微不足道的工資,為了養家糊口不至于被餓死被欺負,哪兒有誰是為了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