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虎已經中了毒箭樹的毒,窒息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溫茶只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它必然致命。
她可不會因為雌虎是大貓的同類就心慈手軟,她要活著就必須殺死它,否則死的就是她自己。
冰冷的湖水浸透溫茶的衣服,她迅速的朝著湖對面游過去,身后傳來一道巨大的噗通聲,那只雌虎追來了。
溫茶不敢回頭,只能在心里發生催促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她不能在意的當口死掉,絕對不可以
極度的求生欲讓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眼看對岸在即,雌虎離她還有一段距離,她的腿忽然疼起來,針扎般,像要撕裂她的血肉,讓她恨不得那不是自己的腿。
抽筋了。
這個認知傳回腦海時,她整個人都蒙了。
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怎么會
她不停的撲騰,如失翅的鳥一般,越是想要飛起來,下沉的速度就越快。
碧綠色的湖水瘋狂的淹沒了她,那只斑斕色的雌虎陰影般游了過來,眼睛里是滿滿的輕蔑。
再怎么狡猾,也抵不過種族的先天差異,這只白皮獸真是太天真了。
它張大嘴,對著溫茶所在的位置咬了下去。
在它未來的伴侶醒過來之前,它會把這只弱小的白皮獸撕個粉碎。
不要
溫茶憋著氣,取出鞋子里的水果刀,對著雌虎的嘴扎了進去
她不能就這么死了
雌虎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有這樣的力氣,氣的在湖里痛恨的撲拍打著水面。
溫茶知道自己已經惹怒了它,如無意外,在雌虎毒發之前,她會先死于非命。
“西澤,”她在心里默默喊,“敵人是你惹過來的,你要是還有一絲意識,就快醒過來救我你這個混蛋”
雌虎的鮮血染紅了一層湖水,也讓它越發的兇殘起來,直接一口將溫茶從水底咬了出來,撕咬住溫茶的脖頸,就要將她撕成兩截,身后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雌虎動作一滯,回頭看去,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電般穿梭而來,在它還沒反應過來時,狠狠地把它甩了出去
雌虎被甩的措手不及,艱難的從湖面抬起頭來,正對上一雙憤怒的金色眼睛。
是它。
雌虎心里一喜,嘴里不斷發出討好的聲音,向它示弱。
它就知道這只雄性是完美的,就連它異于其他同族的雪白色毛發也讓它覺得與眾不同。
“吼”我叫姍莎。
它不顧身上的疼痛,向它發出邀請。
“吼”我是住在草原那面森林的雌性,你愿意和我交個朋友嗎
回答它的不是雄性喜悅的叫聲,而是痛恨甚至是厭惡的。
“吼”白虎仰天長嘯一聲,一口咬住它的脖頸,像丟獵物一樣,把它丟到了湖邊空地上。
劇烈的痛感淹沒了雌虎,它不敢置信的看向雄性,沒想到它會這么粗俗無禮,這跟它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它正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痛的讓它只能發出陣陣嘶吼,它看向被溫茶刺中的傷口。
那個雌性,那個弱小的白皮獸不可能,它瘋狂的搖動著腦袋,絕不接受自己會死在弱小雌性手里
它不可能死的這么窩囊。
絕不可能
然而它已經沒有力氣復仇了。
溫茶跌入湖底,脖子上的傷口痛到讓她窒息。
她要死了嗎